蘇晚成了陸承宇的秘書后,才真正明白這份工作的“特殊性”。
別的秘書大多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安排日程,而她卻像個移動的附屬品,幾乎被陸承宇“隨身攜帶”。
他去開跨國視頻會議,她要坐在旁邊記錄要點,哪怕那些專業術語她聽得一知半解;他去參加行業晚宴,她要提前到場核對名單,席間還要隨時準備應對他可能提出的任何需求;甚至他去醫院做例行體檢,她都得拿著文件在等候區待命,理由是“萬一有緊急工作需要處理”。
起初,蘇晚以為這是陸承宇對新秘書的嚴格要求,畢竟他是出了名的注重效率。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跟上他的節奏,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可漸漸地,她發現有些場合,根本不需要秘書在場。
比如一次私人畫廊的預展,陸承宇穿著休閑裝,難得卸下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
他沒讓司機跟著,親自開了輛低調的車,副駕駛座上卻放著給她準備的入場證。
“陸總,這種私人活動,我是不是不太方便……”蘇晚捏著那張卡片,有些猶豫。
陸承宇發動車子,目視前方:“畫廊老板是重要客戶,你去熟悉一下人。”
理由很充分,蘇晚無法反駁。
可整場預展,陸承宇只是帶著她隨意逛了逛,既沒談生意,也沒特意介紹她認識誰。
他停在一幅印象派畫作前駐足時,蘇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著他映在玻璃展柜上的側臉,忽然覺得,他或許只是……想找個人一起看看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陸承宇是什么人?
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商界精英,身邊從不缺優秀的人,怎么會需要她一個普通秘書來“陪”?
她一定是想多了。
還有一次,陸承宇的母親突然來公司探望。
那位氣質優雅的長輩看到蘇晚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溫和地笑了:“承宇,這就是你常說的那個很能干的秘書?”
蘇晚心頭一跳,常說?
陸承宇在***面前提起過她?
她緊張地低下頭,準備打招呼,卻聽到陸承宇淡淡道:“嗯,做事還算穩妥。”
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陸母卻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拉著蘇晚的手問了好幾句,從工作聊到生活,最后還笑著說:“小姑娘看著就討喜,承宇脾氣急,你多擔待。”
蘇晚受寵若驚,只能連連點頭。
送走陸母后,她看到陸承宇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有些僵硬。
她猶豫著要不要問剛才的事,陸承宇卻先開了口:“我母親就這樣,話多。”
他的語氣聽不出異樣,蘇晚便把那句“您常提起我嗎”咽了回去。
她漸漸習慣了這種“被帶著”的節奏,也習慣了在他身邊保持恰當的距離。
他從未說過什么逾矩的話,也從未有過任何曖昧的舉動,所有的安排都能被他用“工作需要”完美解釋。
可有些細節,卻像春日的細雨,悄無聲息地落在蘇晚心上。
他記得她喝咖啡不加糖,每次讓助理訂咖啡時,總會特意交代一句;她對花粉過敏,他辦公室里從此再也沒出現過任何鮮花;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某個作家的書,沒過幾天,那套精裝版全集就出現在了她的辦公桌抽屜里,他只說是“合作方送的,我用不上”。
這些事太小了,小到蘇晚都覺得是自己過度解讀。
首到那次出差。
目的地是鄰市的一個度假村,說是要和幾位重要客戶談合作。
蘇晚跟著陸承宇住進了度假村的別墅,客戶卻臨時有事,會議改到了第二天下午。
傍晚時分,陸承宇突然說:“這里的湖邊據說日落不錯,去看看?”
蘇晚愣住了。
這太不像陸承宇會說的話了。
他總是把時間精確到分鐘,從不做“無用”的事。
“可是……客戶那邊萬一有變動……己經確認過,明天下午之前不會有消息。”
他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夕陽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紅,晚風吹拂著岸邊的蘆葦。
陸承宇站在棧橋上,望著遠處的落日,側臉在霞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蘇晚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
“你好像……很怕我?”
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蘇晚一愣,連忙搖頭:“沒有,陸總您很……”她想找個合適的詞,卻發現那些“威嚴專業”之類的詞,在此刻顯得格外生硬。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深邃:“不用總叫我陸總,私下里可以叫我名字。”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有些發燙:“不、不太合適吧……”他沒再堅持,只是重新望向湖面,輕聲道:“這里的日落,和我小時候住的地方很像。”
那是蘇晚第一次聽到他提起自己的過去。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會有這樣柔軟的時刻。
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總是冷著臉的男人,或許并沒有表面上那么難以接近。
可這份感覺,轉瞬即逝。
回到別墅后,他又變回了那個不茍言笑的陸總,討論著明天的會議流程,仿佛傍晚的那片刻溫情從未存在過。
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不明白陸承宇到底在想什么。
他把她帶在身邊,照顧她的**慣,甚至偶爾流露出一點私人情緒,可他的態度始終疏離,從未有過任何明確的表示。
他是把她當成得力的下屬?
還是……有別的想法?
蘇晚不敢深想。
她和他之間,隔著太多東西——身份、地位、閱歷……就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只能告訴自己,做好秘書的本分就好,不該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只是,那顆不受控制的心,卻在每一次被他“帶在身邊”的時刻,悄悄泛起漣漪。
她不知道,在她轉身回房后,陸承宇站在窗前,看著她房間亮起的燈光,看了很久很久。
手機里,是他讓助理查來的,關于蘇晚的所有資料,從她的畢業院校到她喜歡的花(當然,他記住了她過敏的那種,所以從不出現),甚至包括她高中時得過作文比賽一等獎。
他不是喜歡帶秘書在身邊的人,過去的幾任秘書,連他辦公室的門都很少能進。
只有蘇晚,是例外。
他喜歡看她認真工作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喜歡聽她匯報工作時條理清晰的聲音,甚至喜歡她偶爾因為他的靠近而泛紅的耳根。
他以為自己做得足夠明顯了,卻沒想到,這個女孩遲鈍得像塊木頭,只把他所有的刻意,都當成了工作安排。
陸承宇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劃過蘇晚的照片,眼神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無奈和縱容。
慢慢來。
他想。
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
而此刻的蘇晚,還在為自己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而懊惱,完全沒意識到,那個她以為遙不可及的男人,早己把她放進了心里
精彩片段
《愛吃臺式肉燥的文宗遠的新書》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愛吃臺式肉燥的文宗遠”的原創精品作,蘇晚陸承宇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六月的江南,正是梅雨季最纏綿的時候。細密的雨絲像扯不斷的銀線,織成一張朦朧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濕漉漉的水汽里。空氣里彌漫著泥土與青草被浸潤后的清新,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黏膩。蘇晚撐著一把半舊的格子傘,站在“雨季”咖啡館的屋檐下,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的雨勢。她剛結束一場不太順利的面試,心情像這天氣一樣,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為了躲雨,也為了給自己找點慰藉,她推開了咖啡館的玻璃門。風鈴發出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