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牙里的秘密我捏著蘇老太的假牙盒，手指在發抖。

"芳姨，該刷牙了。

"我輕聲說，假裝沒看見她突然瞪大的眼睛。

陳浩站在病房門口，西裝革履地打著電話："對，盡快辦妥母親的安樂死申請..."蘇老太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渾濁的眼球瘋狂轉動，看向床頭柜上的營養液——陳浩每天親自喂她的那種。

"浩、浩..."她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陳浩立刻掛斷電話走過來："媽，怎么了？

"蘇老太像見了鬼似的往我懷里縮，瘦骨嶙峋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我下意識擋住她："陳先生，芳姨可能想休息了..."陳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假牙盒，指腹在盒蓋上摩挲了一下："李姐，你動過這個？

""沒有。

"我接過盒子，感覺底部夾層微微鼓起，"我給芳姨清理假牙而已。

"陳浩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李姐照顧得真好。

"他拍拍我肩膀，"下個月給你漲工資。

"他走后，蘇老太拼命用眼神示意窗戶。

我拉上窗簾的瞬間，老**干癟的手指突然戳向我掌心，劃出三個歪歪扭扭的字：他下毒。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凌晨三點，確認監控死角后，我撬開了假牙盒的夾層。

里面是張對折的超市小票，背面密密麻麻寫滿字：陳浩換我藥...他要遺產...張律師...地下室...字跡時而工整時而狂亂，顯然是在不同精神狀態下滑的。

最下面畫著個詭異的時間表：7:00 營養液→頭暈 10:00 維生素→手抖 15:00 止痛藥→幻覺我猛然想起上個月去世的劉大爺——他也是陳浩送來的"孝子"，死前總說看見天花板有蜘蛛網。

當時護工們還笑他老年癡呆，結果尸檢報告顯示***中毒。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床頭柜上那瓶"特效營養液"。

我鬼使神差地倒了幾滴在紙巾上，淺綠色液體慢慢洇開，散發出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

我正想藏起證據，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

慌忙把紙條塞回原處時，一張照片從小票里滑出來——二十年前的蘇老太穿著旗袍，挽著個戴金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