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霧氣，像舊照片上的污漬，從車窗外面貼過來，隔著玻璃，像是在看她。
周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拽了一步。
“別看。”
但已經晚了。那團霧氣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貼著玻璃緩緩移動，向她的方向滑過來。林晚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沖出來，她想叫，但喉嚨發不出聲音。
“閉眼。”
周衍的聲音很穩。他的手掌按在她眼睛上，掌心溫熱，帶著一點汗意。
“不要看，不要想，不要動。”
她照做了。
黑暗里，她聽見車窗上傳來輕輕的摩擦聲，像指甲刮過玻璃。那聲音從左邊滑到右邊，又滑回來，反復幾次。
然后消失了。
“可以睜眼了。”
她睜開眼。車窗外面重新有了閃爍的燈光，隧道壁飛速后退，乘客們恢復了動作——看手機的繼續看手機，打瞌睡的身體晃了一下。
列車在減速。
“下一站，”周衍說，“到了。”
第三章：廢棄
站臺上沒有人。
林晚跟著周衍走下車，腳踩在地面上，發出空洞的回響。這個站和之前那個完全不同——墻皮剝落，燈管壞了大半，只有幾盞還亮著，發出慘白的光。指示牌上的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一個“西”字。
“這是哪兒？”
“不知道，”周衍說，“我來過三次，都沒能走出去。”
他走到站臺邊緣，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劃了一下。灰塵很厚，露出一小塊瓷磚的原貌——白色的，帶一點淡藍色的花紋。
林晚環顧四周。出口在站臺盡頭，樓梯上堆著一些雜物，像是被人遺棄的紙箱和塑料布。空氣里有一股霉味，夾雜著某種說不清的腥氣。
“出口有人守著？”她問。
“有東西守著，”周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不是人。”
“什么東西？”
“你剛才在隧道里看見的那種。”
林晚沉默了。那團灰白色的霧氣，那指甲刮過玻璃的聲音，現在想起來還是讓她脊背發涼。
“怎么過去？”
“我在等，”周衍看著她，“等一個辦法。”
“等了多久？”
“不知道。在這里，時間沒什么意義。”他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
林晚沒有繼續問。她走向樓梯，在雜物堆旁邊停下，彎腰查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