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岳父睡著了，相聲還在放著。

我彎腰撿起掉到地上的藥瓶，動作一頓。

這瓶藥我沒見過，是空的。

我心跳一停，馬上去拍岳父的臉，掰開他的嘴，看到沒融化的藥片。

“爸！爸你別嚇我！”

搶救室外。

岑星繁憤怒地沖到我面前，又給了我一耳光。

“你故意想害死我爸是不是？”

“我用孩子威脅你，你就拿我爸的命報復我！”

手腕上的手表甩下來，劃傷了我的眼睛。

我捂著眼睛，等那一陣尖銳的疼痛過去。

這時征征上來，狠狠地跺了我兩腳。

“你就是大壞蛋。”

又用英文罵了幾句咒罵的臟話。

“路征！”

路遠拽住兒子的胳膊往后拉，卻沒成想一個寸勁兒脫了臼。

我一動沒動，又成了罪魁禍首。

岑星繁的眼神像淬毒的箭射向我。

“曾云崧，你等著，這些賬我一筆一筆跟你算。”

看著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我心口悶得喘不上氣。

這五年，是我一個人日復一日，二十四小時不離身地照顧岳父，沒抱怨過一句。

中間我出去工作，也請過護工，換過幾個，但我都不滿意。

還是自己來最細致，最放心。

岳父經常說對不起我，我跟他開玩笑：

“你不是每個月都給我發工資嗎，還包食宿，上哪兒找這么好的工作去。”

他就會佯怒罵我沒出息，接著沉重地嘆氣。

想到這兒，我眼眶控制不住地發熱。

我沒記事時，我爸媽就都走了，沒有感受過父愛。

在我心里，早就把岳父當作自己的親爸。

“岑清朗家屬……”

護士出來，拿著一紙**通知書。

我接過筆，筆尖選在紙上突然頓住。

我和岑星繁還沒有領證，跟她父親沒有法律關系。

我拿出手機給岑星繁打電話。

接通了，但聲音很嘈雜，我喂了幾聲都沒有回應。

接著聽見了路遠說話。

“阿星，他不值得你用孩子報恩。我也不放心你們和這種人一起生活，等**爸搶救回來，我們帶他回英國。”

“當然，如果你還愛他，當我沒說，我不會勉強你。”

沉默了幾秒，岑星繁喑啞道：“對，他不值得，我也沒有真的愛過他。”

“快一點，家屬不簽字，我們沒辦法進行下一步搶救啊。”護士催促。

我閉了閉眼睛強壓窒息般的心痛，顫抖地抓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是他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