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正在競標城南地皮。

這是顧氏集團今年的救命稻草。

為了這份標書，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通宵，核算每一個數據和條款。

標書原件打印出來放在桌上，我準備最后校對。

沒等翻開第一頁，辦公室門開了。

林軟軟端著一杯黑咖啡進來，身上穿著不合時宜的嫩**連衣裙，哼著小曲。

“姐姐，顧總讓我給你送咖啡提提神。”

她走到桌前，笑得甜膩。

我沒抬頭，伸手護住文件：“放下，出去。”

林軟軟腳下的高跟鞋突然一崴，整個人往前撲。

杯子里的黑咖啡潑向桌上的標書。

褐色液體暈開。

清晰的數據表格，條款分析變成一團黑污。

我站起身，椅子向后撞出一聲響。

“你干什么！”

林軟軟捏著空杯子站在一旁，嘴角上揚又迅速壓下。

“哎呀……姐姐對不起，地板太滑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

顧淮之跑進來。

他盯著滿是咖啡漬的標書。

我想他會發火。

這項目對他至關重要。

他眼睛瞪圓，大笑出聲。

“好！潑得好！”

他沖過去拍林軟軟肩膀，沒有半點責怪。

“軟軟，你真是福星！”

他指著那攤黑漬：“大師說了，水主財！咖啡是黑色的，黑色代表玄武，這是玄武送財！”

我看著他。

“顧淮之，這是標書！兩小時后要送去競標現場！”

我把廢紙摔在桌上，轉身去開電腦：“我現在重新打印。”

我有備份，動作快點來得及。

手指剛碰到鍵盤。

顧淮之沖過來拔掉電源線。

屏幕黑屏。

“不行！不能打新的！”

他護住那疊濕漉漉的紙：“這份標書沾了軟軟的福氣，有玄武加持，是天意！新打印的就是廢紙一張，沒靈氣！”

“你要拿這份沾滿咖啡漬，字都看不清的垃圾去競標？”

“你懂什么！”顧淮之收起濕紙，“這叫潑天富貴！只有這份能中！”

兩小時后。

競標會議室。

沒人說話。

幾位評標高管翻著手里散發苦味，污跡斑斑的標書。

字跡暈染，無法辨認。

我坐在副總位置，四周全是打量和戲謔的視線。

“顧總，這就是顧氏的誠意？”

甲方負責人兩指捏起標書一角，丟回桌上。

我開口補救：“各位聽我解釋……”

“沈副總，閉嘴！”

顧淮之拍著桌子站起來。

他把林軟軟拉到臺前。

“凡夫俗子懂什么？這是玄學的力量！”

他指著標書上一塊褐色污漬：“軟軟，給大家講講，這個咖啡漬形成的龍形寓意什么！”

林軟軟站上去，指著那團污垢胡扯：“大家看，這條龍昂首挺胸，預示項目一飛沖天……”

會議室響起嗤笑聲。

昔日的下屬們低下頭，不敢看我。

“沈清棠，不想聽就滾到墻角站著！別用你的喪氣臉沖撞財氣！”

顧淮之指著墻角。

我握緊拳頭，掌心刺痛。

在所有人注視下，我走到墻角站定。

不反駁，不流淚。

臺上，顧淮之帶頭鼓掌，林軟軟滿臉通紅地鞠躬。

顧氏的合作伙伴紛紛搖頭。

我靠著墻，冷眼旁觀。

這份標書肯定廢了。

但這不重要。

今晚還有慈善晚宴。

顧淮之為了哄林軟軟，早就放出風聲，要在今晚拿出一件鎮場子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