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出了名的孝子。

對兩邊的媽更是無差別孝順！

一樣的體檢套餐。

一樣的旅游基金。

就連平時打給兩邊的電話關心，都是剛剛好的15分鐘。

這種所謂的公平看著感人，可有時，卻透著股虛偽的勁兒。

大過年的老公惦記婆婆怕冷，給他買了件羊絨大衣。

然后不偏不倚地強塞給我媽一件同款。

哪怕今年明明暖冬，南方冬天一點不冷。

他就是不聽：

“兩個媽，都得有！”

“這是孝心，必須收！”

我只好帶給了愛跳廣場舞的老媽。

今天大年初二，我帶著老公回娘家。

發現領舞的阿姨把那件大衣扔到了旁邊的廢品回收站。

還當著鄰居的面抱怨：

“也不知是哪買的地攤貨，一股刺鼻的煤油味，熏得整個隊都沒法跳。”

我羞得滿臉通紅。

半夜，我找老公碎碎念：

“羊絨本來就是有膻味的……”

說著話，我看到沙發上放著婆婆的那件，便隨手摸了一把，可觸手卻是云朵般的軟糯！

正文：

手心的觸感是騙不了人的。

而我那件呢？

被我不甘心地又摸了一遍。

硬邦邦的。

甚至帶著點刺手的粗糙感，稍微用力搓一下，指尖都發疼。

我把兩件衣服并排扔在茶幾上。

把那個還在刷短視頻的老公拽了起來。

“摸摸。”我說。

老公漫不經心地伸手，在兩件衣服上掃了一下，視線都沒離開屏幕。

動作很快。

甚至沒停留。

“摸什么？不都是一樣的嗎？”

他打了個哈欠，眼神還在往手機屏幕上瞟：

“老婆，大半夜的別鬧了。都是一家店買的，**還在那兒呢。”

我把那件帶著刺鼻煤油味的衣服抖開，直接捂到了他鼻子上。

那個味道直沖腦門。

老公猛地推開我的手，嫌棄地皺起眉頭，甚至夸張地干嘔了一聲。

“你有病啊！想熏死我？”

“你也知道熏？”我冷笑。

“干嘛！可能是物流存放環境不好沾上的味兒，商家發貨我也控制不了啊。洗洗不就行了？”

他還在裝。

甚至帶著“你無理取鬧”的責備。

以前被我忽略的、自我安慰的細節，此刻全都拼湊成一個名為“算計”的真相。

去年中秋節。

他說要公平，兩邊媽都給兩千紅包。

給婆婆的是嶄新的連號鈔票，厚厚一沓，還特意用紅包裝好。

給我**是一張超市購物卡。

他嗑著瓜子：“哎呀，岳母有什么沒見過？給現金太俗！媽在鄉下苦了一輩子，沒見過大錢，拿著連號鈔票心里才踏實。”

“老婆，咱們做兒女的，不能總拿錢多錢少來衡量孝心，太市儈了。”

我信了他的邪。

后來我媽去超市，才發現那卡大部分商品都不參加活動，而且快過期了，必須一個月內花完。

老**為了不浪費，扛回來一堆根本用不完的卷紙和洗潔精，累得腰疼了半個月。

還有前年過年。

他買了兩盒蛋**。

包裝一模一樣。

給婆婆那盒，是國產大牌子，日期新鮮。

給我媽那盒，全是看不懂的英文，看著洋氣，其實上面的生產日期雖然沒過，但也只剩三個月了。

我還傻乎乎地幫他解釋：“媽，這是進口的好東西。”

結果我媽喝了一次就拉肚子，那是臨期打折的處理品，甚至可能有質量問題。

原來不是巧合。

他是精心計算過的。

用“差不多”的概念，完成了對我媽長達三年的精神敷衍。

我是那個為了維護他面子，把劣質當恩賜，還幫著數錢的傻子。

“別想糊弄過去。”

我死死盯著他：“明天就把這衣服退了，換件真的。”

老公臉上的不耐煩終于掛不住了。

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換什么換？吊牌都剪了！再說都扔過廢品站了，還怎么換？你要是覺得虧欠**，下次我再補給她不就行了？”

又是這句話。

下次。

永遠是下次。

“不用下次了。”

我冷冷地說：“過兩天就是元宵節，不是說好要送燕窩嗎？這次我要自己挑。”

“行行行，都聽你的。只要你不鬧，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

他又恢復了那種虛偽的體貼，甚至伸手想來摟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了。

看著他那一臉輕松的樣子，我心里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冷靜的算計。

既然你喜歡玩這種把戲。

那我也陪你玩玩。

讓你也嘗嘗，這種被“區別對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