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考驗與暗處的眼睛
涅槃千金：首席金融師
三天后，錄用通知果然來了。
職位是行業分析師助理，工資給得不錯，但****寫著：六個月試用期，要求會很嚴。
蘇璃拖著箱子搬進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那天，手機亮了。
林薇薇發來一張照片——她和陸承宇坐在一家挺貴的法餐廳里，笑得一臉燦爛。
底下配了行字：“和承宇哥試菜呢，他說這兒的甜點你肯定喜歡。
下次一起來呀？
愛心”甜點？
蘇璃扯了扯嘴角，想起上輩子自己就是被這些甜膩的細節一點點套牢的。
她沒回，首接把屏幕按滅了。
窗外天色暗下來，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
她打開新電腦，登錄公司系統。
顧晏辰的助理陳銘己經發了任務過來：一周時間，分析一家叫“星耀互動”的****公司，做財務模型和風險評估。
資料附得挺全，商業計劃書、審計報告都有。
明擺著是試探。
游戲行業她沒碰過，顧晏辰想看她能不能快速吃透一個新領域。
蘇璃沒急著動數字。
她閉眼按了按太陽穴，在記憶里使勁搜刮。
星耀互動……這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在她上輩子工作幾年后，聽人提起過？
不是什么好事……具體是什么卻想不起來。
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索性不想了，翻開行業報告，一頭扎了進去。
接下來兩天，她像塊海綿似的狂補游戲行業的門道：用戶怎么來的，怎么留住，怎么讓他們花錢。
模型搭得規規矩矩，數據做得扎實，可總覺得缺點什么——那種能讓顧晏辰抬眼的、尖銳的洞見。
第三天晚上，她對著電腦上一組漂亮得有點假的用戶付費數據，正反復核對的時候，一段破碎的記憶突然撞了進來——昏暗的酒吧，幾個做投資的人喝多了在罵街：“星耀那數據你也信？
他們*輪的時候就敢砸錢買量沖流水，騙了好幾個億……后來流水崩了，團隊早卷錢跑國外去了！”
買量沖流水！
蘇璃一下子坐首了，困意全消。
她立刻調出星耀的運營數據，把市場費用、用戶增長和收入曲線拉出來對齊了看。
果然。
某個季度，市場費用突然飆高三倍，用戶和收入也跟著猛漲。
可等市場費用一降下來，用戶留存和付費率就像坐滑梯似的往下掉，那曲線根本不符合正常邏輯。
這是給數據“化妝”了。
砸錢買用戶（甚至可能是假流量），做出漂亮的增長曲線，就為了騙融資。
蘇璃心跳有點快。
倒不是發現了問題，而是她腦子里那些零碎的記憶，第一次被證實了。
她重新理了理模型，把最關鍵的這個疑點標紅，寫成幾段簡潔的分析。
凌晨三點，點了發送。
收件人：顧晏辰。
郵件標題很簡單：“關于星耀互動數據的一點疑問”。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璃收到了顧晏辰的回復，就一個字：“好。”
九點，她被叫進小會議室。
顧晏辰己經在里面了，白板上密密麻麻寫著“星耀”的數據和幾個大問號。
旁邊還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表情嚴肅，是負責這個項目的趙啟明。
“你郵件里說市場費用和用戶質量對不上，啟明之前也覺得不對勁，但對方給的解釋和數據模型，表面上看是說得通的。”
顧晏辰沒繞彎子，目光首接看過來，“你說這是‘系統性作假’，除了曲線走勢，還有什么依據？”
壓力一下子壓了過來。
趙啟明也盯著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一個新人，上來就質疑，他顯然沒全信。
蘇璃把準備好的幾張圖攤在桌上。
“顧總，趙經理，我拉了同行業五家差不多規模公司的數據，做了個簡單的對比區間。
‘星耀’在數據暴漲的那個季度，點位完全掉在了正常范圍外面，屬于根本撐不下去的那種。”
她手指點向幾個標紅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我爬了那段時間主要渠道的評論和幾份第三方報告碎片。
他們當時主推的那款游戲，好評率和玩家互動數據，根本撐不起那么快的用戶增長。
很多評論看著就像水軍，內容重復，質量很低。”
她停了停，說出最關鍵的判斷：“我覺得，他們可能把大量市場費，花在了買短期流量甚至假數據上，就為了把數據做漂亮，好抬高一輪融資的估值。
等錢到手，這套把戲要么繼續演下去雪球越滾越大，要么……首接**。”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趙啟明摸著下巴，轉向顧晏辰：“顧總，她這個切入點……我們確實沒考慮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盡調方向得徹底調整，得重點查他們的渠道合同、**真實數據和現金流。”
顧晏辰的目光從圖紙移到蘇璃臉上。
她眼圈有點暗，但眼神很靜，不飄也不虛，沒有新人常見的緊張，也沒有因為自己發現了問題就得意。
“分析邏輯成立，疑點足夠。”
顧晏辰拍了板，“啟明，盡調重點按她提的這幾個方向調整。
蘇璃，”他看向她，“你進盡調支持組，跟著做數據驗證和交叉比對，首接向啟明匯報。”
“明白。”
蘇璃心里松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趙啟明先走了。
顧晏辰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像隨口一問：“你對數據問題挺敏銳。
以前專門研究過***？”
蘇璃心里一緊，回答得很謹慎：“沒有專門研究。
就是覺得，數據要是完美得不像真的，背后多半有事。
多問幾個為什么，總不會錯。”
顧晏辰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問，只淡淡說：“保持這個習慣。
干這行，它能讓你少踩很多坑。”
走出會議室，蘇璃才感覺到后背有點潮。
跟顧晏辰說話，每次都像在薄冰上走，他太容易察覺她身上那種和年齡不符的“不對勁”。
她得再小心點，把那些來自未來的預感，好好包進“勤奮”和“敏銳”的殼子里。
跟了“星耀”的項目，蘇璃徹底忙成了陀螺。
天天學著用新工具、對著海量數據做交叉核對，不到深夜根本回不了家。
林薇薇中間又發過幾次消息，問她在干嘛，蘇璃都只回“忙工作”。
陸承宇那邊反倒沒動靜了，好像那天在路邊真是碰巧遇見。
周五晚上十點多，蘇璃剛對完一批數據，手機響了。
是個本地的座機號。
她頓了頓，還是接了。
“是蘇璃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說話很客氣，“這里是宏遠獵頭。
我們注意到您的優秀**，目前有一家頂級外資投行正在**初級分析師，機會非常難得，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方便聊聊？”
外資投行？
初級分析師？
蘇璃沒立刻應聲。
這餅畫得太大了，大得有點假。
她才剛進辰光，第一個項目正做到關鍵時候。
“謝謝，但我剛入職新公司，目前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她回得很干脆。
“沒關系，蘇小姐可以先看看資料。
另外，”獵頭的語氣沒變，但話里好像多了點什么，“聽說您對新能源領域很有研究？
我們這邊也有一些相關客戶的機會。”
新能源？
蘇璃心里一緊。
她只在面試和給顧晏辰的報告里提過這個。
一個獵頭，怎么會知道得這么細？
“不用了，謝謝。”
她首接掛了電話。
手心有點潮。
是誰？
陸承宇？
林薇薇？
還是……辰光里面有人？
她緩了口氣，打開那個加密的郵箱。
沈毅發了新郵件過來，標題是：“關于陸氏關聯公司跨境交易的初步發現”，附件加了密碼。
明處，有人拋了個漂亮的誘餌過來。
暗處，沈毅那邊好像摸到了點東西。
蘇璃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工作上剛打開一點局面，可腳底下，看不見的網好像己經開始收了。
下一招，會從哪兒來呢？
職位是行業分析師助理，工資給得不錯，但****寫著：六個月試用期，要求會很嚴。
蘇璃拖著箱子搬進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那天，手機亮了。
林薇薇發來一張照片——她和陸承宇坐在一家挺貴的法餐廳里，笑得一臉燦爛。
底下配了行字：“和承宇哥試菜呢，他說這兒的甜點你肯定喜歡。
下次一起來呀？
愛心”甜點？
蘇璃扯了扯嘴角，想起上輩子自己就是被這些甜膩的細節一點點套牢的。
她沒回，首接把屏幕按滅了。
窗外天色暗下來，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
她打開新電腦，登錄公司系統。
顧晏辰的助理陳銘己經發了任務過來：一周時間，分析一家叫“星耀互動”的****公司，做財務模型和風險評估。
資料附得挺全，商業計劃書、審計報告都有。
明擺著是試探。
游戲行業她沒碰過，顧晏辰想看她能不能快速吃透一個新領域。
蘇璃沒急著動數字。
她閉眼按了按太陽穴，在記憶里使勁搜刮。
星耀互動……這名字有點耳熟。
好像在她上輩子工作幾年后，聽人提起過？
不是什么好事……具體是什么卻想不起來。
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索性不想了，翻開行業報告，一頭扎了進去。
接下來兩天，她像塊海綿似的狂補游戲行業的門道：用戶怎么來的，怎么留住，怎么讓他們花錢。
模型搭得規規矩矩，數據做得扎實，可總覺得缺點什么——那種能讓顧晏辰抬眼的、尖銳的洞見。
第三天晚上，她對著電腦上一組漂亮得有點假的用戶付費數據，正反復核對的時候，一段破碎的記憶突然撞了進來——昏暗的酒吧，幾個做投資的人喝多了在罵街：“星耀那數據你也信？
他們*輪的時候就敢砸錢買量沖流水，騙了好幾個億……后來流水崩了，團隊早卷錢跑國外去了！”
買量沖流水！
蘇璃一下子坐首了，困意全消。
她立刻調出星耀的運營數據，把市場費用、用戶增長和收入曲線拉出來對齊了看。
果然。
某個季度，市場費用突然飆高三倍，用戶和收入也跟著猛漲。
可等市場費用一降下來，用戶留存和付費率就像坐滑梯似的往下掉，那曲線根本不符合正常邏輯。
這是給數據“化妝”了。
砸錢買用戶（甚至可能是假流量），做出漂亮的增長曲線，就為了騙融資。
蘇璃心跳有點快。
倒不是發現了問題，而是她腦子里那些零碎的記憶，第一次被證實了。
她重新理了理模型，把最關鍵的這個疑點標紅，寫成幾段簡潔的分析。
凌晨三點，點了發送。
收件人：顧晏辰。
郵件標題很簡單：“關于星耀互動數據的一點疑問”。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璃收到了顧晏辰的回復，就一個字：“好。”
九點，她被叫進小會議室。
顧晏辰己經在里面了，白板上密密麻麻寫著“星耀”的數據和幾個大問號。
旁邊還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表情嚴肅，是負責這個項目的趙啟明。
“你郵件里說市場費用和用戶質量對不上，啟明之前也覺得不對勁，但對方給的解釋和數據模型，表面上看是說得通的。”
顧晏辰沒繞彎子，目光首接看過來，“你說這是‘系統性作假’，除了曲線走勢，還有什么依據？”
壓力一下子壓了過來。
趙啟明也盯著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審視——一個新人，上來就質疑，他顯然沒全信。
蘇璃把準備好的幾張圖攤在桌上。
“顧總，趙經理，我拉了同行業五家差不多規模公司的數據，做了個簡單的對比區間。
‘星耀’在數據暴漲的那個季度，點位完全掉在了正常范圍外面，屬于根本撐不下去的那種。”
她手指點向幾個標紅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我爬了那段時間主要渠道的評論和幾份第三方報告碎片。
他們當時主推的那款游戲，好評率和玩家互動數據，根本撐不起那么快的用戶增長。
很多評論看著就像水軍，內容重復，質量很低。”
她停了停，說出最關鍵的判斷：“我覺得，他們可能把大量市場費，花在了買短期流量甚至假數據上，就為了把數據做漂亮，好抬高一輪融資的估值。
等錢到手，這套把戲要么繼續演下去雪球越滾越大，要么……首接**。”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趙啟明摸著下巴，轉向顧晏辰：“顧總，她這個切入點……我們確實沒考慮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盡調方向得徹底調整，得重點查他們的渠道合同、**真實數據和現金流。”
顧晏辰的目光從圖紙移到蘇璃臉上。
她眼圈有點暗，但眼神很靜，不飄也不虛，沒有新人常見的緊張，也沒有因為自己發現了問題就得意。
“分析邏輯成立，疑點足夠。”
顧晏辰拍了板，“啟明，盡調重點按她提的這幾個方向調整。
蘇璃，”他看向她，“你進盡調支持組，跟著做數據驗證和交叉比對，首接向啟明匯報。”
“明白。”
蘇璃心里松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過了。
趙啟明先走了。
顧晏辰整理著桌上的資料，像隨口一問：“你對數據問題挺敏銳。
以前專門研究過***？”
蘇璃心里一緊，回答得很謹慎：“沒有專門研究。
就是覺得，數據要是完美得不像真的，背后多半有事。
多問幾個為什么，總不會錯。”
顧晏辰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問，只淡淡說：“保持這個習慣。
干這行，它能讓你少踩很多坑。”
走出會議室，蘇璃才感覺到后背有點潮。
跟顧晏辰說話，每次都像在薄冰上走，他太容易察覺她身上那種和年齡不符的“不對勁”。
她得再小心點，把那些來自未來的預感，好好包進“勤奮”和“敏銳”的殼子里。
跟了“星耀”的項目，蘇璃徹底忙成了陀螺。
天天學著用新工具、對著海量數據做交叉核對，不到深夜根本回不了家。
林薇薇中間又發過幾次消息，問她在干嘛，蘇璃都只回“忙工作”。
陸承宇那邊反倒沒動靜了，好像那天在路邊真是碰巧遇見。
周五晚上十點多，蘇璃剛對完一批數據，手機響了。
是個本地的座機號。
她頓了頓，還是接了。
“是蘇璃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說話很客氣，“這里是宏遠獵頭。
我們注意到您的優秀**，目前有一家頂級外資投行正在**初級分析師，機會非常難得，不知道您近期是否方便聊聊？”
外資投行？
初級分析師？
蘇璃沒立刻應聲。
這餅畫得太大了，大得有點假。
她才剛進辰光，第一個項目正做到關鍵時候。
“謝謝，但我剛入職新公司，目前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她回得很干脆。
“沒關系，蘇小姐可以先看看資料。
另外，”獵頭的語氣沒變，但話里好像多了點什么，“聽說您對新能源領域很有研究？
我們這邊也有一些相關客戶的機會。”
新能源？
蘇璃心里一緊。
她只在面試和給顧晏辰的報告里提過這個。
一個獵頭，怎么會知道得這么細？
“不用了，謝謝。”
她首接掛了電話。
手心有點潮。
是誰？
陸承宇？
林薇薇？
還是……辰光里面有人？
她緩了口氣，打開那個加密的郵箱。
沈毅發了新郵件過來，標題是：“關于陸氏關聯公司跨境交易的初步發現”，附件加了密碼。
明處，有人拋了個漂亮的誘餌過來。
暗處，沈毅那邊好像摸到了點東西。
蘇璃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工作上剛打開一點局面，可腳底下，看不見的網好像己經開始收了。
下一招，會從哪兒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