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親手撕了爛透的原生家庭
第二天早餐,桌上擺著兩個煮雞蛋。
我爸一個,我媽一個。
我面前是一碗白粥。
“吃吧,清清腸胃。”
我媽剝著雞蛋殼,慢條斯理地說,“心思不干凈的人,吃再好的東西也是浪費。”
我低頭喝粥。
白粥很燙,順著喉嚨滾下去,像吞了一口巖漿。
“待會兒去給你大姑打個電話,道歉。”
我爸咬了一口雞蛋,蛋黃噎得他翻白眼,趕緊喝了口豆?jié){。
“就說你一時鬼迷心竅,錢已經(jīng)被我們處理了,讓她別往心里去。”
我放下勺子。
“大姑給錢的時候說,讓我學會自己支配。”
“啪!”
我爸的筷子摔在桌上。
“你還敢頂嘴?你大姑那是客氣話!你還當真了?誰家小孩拿一萬塊錢不給大人的?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錢就是這個家的錢!”
我媽趕緊幫腔:“小安,別不知好歹。**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平時表現(xiàn)好,**會撬你鎖嗎?還不是你自己鬼鬼祟祟,才招來懷疑。”
**不叮無縫的蛋。
這是我童年的噩夢。
被同學搶了筆,老師不管,回家我媽說:“為什么不搶別人的?肯定是你太招搖。”
走路摔了一跤,膝蓋流血,我爸說:“路那么寬你不走,非走坑里,是不是眼瞎?”
受害者有罪論,是這個家的*****。
我看著我媽手里剝得光溜溜的雞蛋。
“媽,你說得對。”
我伸出手,拿過那個雞蛋。
我媽一愣:“你干什么?”
我當著他們的面,把那個光滑的雞蛋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那個螺絲刀——我爸隨手放在餐桌上的兇器。
對著雞蛋狠狠一戳。
蛋液四濺。
“你看,現(xiàn)在它有縫了。”
我笑著說,“所以**要來了嗎?”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我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個逆子!你在干什么!”
他站起來就要扇我。
我沒躲。
那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扇在我臉上。
**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但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因為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震驚。
以前的安小安,被打會縮成一團,會發(fā)抖。
現(xiàn)在的安小安,像個木偶一樣,歪著頭,盯著他笑。
“爸,你手疼嗎?”
我問得很真誠。
“是不是因為我的臉太硬了?看來這也是我的錯,我不該長這張臉。”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
他被我的反應嚇到了。
那種眼神,就像看著自家養(yǎng)的狗突然站起來說了人話。
“你……你是不是瘋了?”我媽尖叫著站起來,去摸我的額頭。
我側(cè)頭避開。
“沒瘋,媽。我只是在修剪自己。”
我指了指那個爛掉的雞蛋。
“你們不是說,不修剪就會長歪嗎?我現(xiàn)在覺得,我哪哪都不對,得好好修一修。”
我站起身,把那碗白粥倒進了垃圾桶。
“我不餓,我去大姑家道歉。”
我轉(zhuǎn)身出門。
身后傳來我**哭嚎:“這孩子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中邪?
不。
我是終于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