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下樓。那天晚上，周明宇在樓下站到凌晨才離開。我們就這樣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冷戰。他每天都會發信息，我卻很少回復。

公寓的隔音不太好，隔壁住著一對吵吵鬧鬧的年輕夫妻。我常常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入睡。說來諷刺，周明宇曾經對消防安全特別在意，現在我卻住在一棟老舊的高層公寓里。

這晚我又戴著耳機睡著了。朦朧中，似乎有什么聲音在耳邊響起。睜開眼時，臥室已經被濃煙籠罩。我猛地坐起，瞬間被嗆得咳嗽不止。

"著火了？"我下意識地摸向手機，慌亂中碰倒了床頭的水杯。

客廳方向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火舌已經從門縫下躥了進來。溫度高得嚇人，我能感覺到臉頰被烤得生疼。我本能地捂住口鼻，俯身爬向窗戶。

***樓，不可能跳下去。我環顧四周，浴室也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我拼命爬進浴室，用濕毛巾塞住門縫，又往身上澆了水。

手機還在手里，我第一反應是撥打周明宇的電話。他是***隊長，一定知道該怎么辦。

"曉雨？這么晚打電話有事嗎？"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冷淡。

"明宇，我這里著火了！"我咳嗽著說，"十八樓，東城花園3號樓1802！"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冷笑："曉雨，你就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力？"

"我沒開玩笑！真的著火了！"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濃煙已經開始滲入浴室，我的眼睛又疼又脹。

"夠了！"他打斷我，"我剛處理完一個真正的緊急情況，不想陪你演戲。有事明天再說。"

電話被掛斷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圖再次撥打，卻發現已被拉黑。浴室里的煙越來越濃，我開始感到頭暈目眩。

我換了公共報警電話，接線員告訴我最近的***已經出警去救一個**的女孩，需要等待支援。我絕望地問還要多久，對方說至少十五分鐘。

火焰已經燒到了浴室門口，門把手燙得不能觸碰。我蜷縮在角落，用濕毛巾捂住口鼻，拼命回想消防安全知識。

濕毛巾很快變得干燥，呼吸越來越困難。我摸索著打開花灑，冷水澆在身上，稍微緩解了一點高溫。我盯著手機屏幕，想著要不要給媽媽發條信息。

最終，我還是編輯了一條信息給周明宇："你這次真的錯了。我在東城花園3號樓1802，起火點在廚房。如果這是我最后的信息，希望你不要太自責。"

發完這條，我又拍了幾張浴室被煙霧籠罩的照片發給他。門外的火勢越來越猛，我能聽到玻璃爆裂的聲音。

氧氣越來越少，我感到意識開始模糊。我想到那個常被周明宇救下的蘇柔柔，不知道她今晚又在哪里上演**戲碼。眼皮越來越重，我靠著冰冷的瓷磚，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強撐著最后一點力氣，撥通了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