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陰霾籠罩四月本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籠罩著城市的陰霾卻遲遲不肯散去，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著，透不過氣。

陳默拖著行李箱，站在這個名叫“幸福家園”的老舊小區門口，心里那點終于擁有自己空間的喜悅，也被這沉悶的環境稀釋了大半。

樓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時靈時不靈，腳步重了它才不情不愿地亮起一團昏黃。

墻壁是那種老式的綠漆墻裙，上半部分刷的白灰已經泛黃，還帶著些水漬浸染的痕跡。

空氣里有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混雜著各家各戶隱約的飯菜氣息。

他用鑰匙擰開三樓東戶的房門，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房子不大，標準的一室一廳，布局緊湊。

前任房主留下的家具不多，但也夠用，只是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最讓他滿意的是租金，低于市場價不少，中介只說房主急租，他沒多想就簽了。

現在看來，大概是這小區實在太舊了的緣故。

簡單歸置了一下行李，窗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夜里的幸福家園格外安靜，或者說，死寂。

遠處城市主干道的車流聲傳到這里，只剩下模糊的嗡鳴。

陳默站在客廳窗前，看著樓下零星幾盞路燈投下的慘白光暈，以及光暈之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心里莫名有些發毛。

“想什么呢，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

他自嘲地搖搖頭，拉上了窗簾。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忙著購置生活用品，熟悉新環境。

這小區住戶似乎以老人居多，白天在樓下花園曬太陽，眼神大多有些呆滯，動作也慢吞吞的。

他偶爾主動打招呼，得到的回應也總是遲緩而簡短，帶著一種疏離感。

鄰里之間似乎也缺乏交流，門戶緊閉是常態。

怪事是從搬進來第三天晚上開始的。

那晚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極其細微、卻又持續不斷的聲音。

嘶啦……嘶啦……像是有人用指甲，非常非常輕地刮著門板。

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心臟咚咚直跳。

屏住呼吸仔細聽，那聲音又消失了。

夜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他以為是錯覺，或者是樓里哪家的寵物弄出的動靜，翻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剛閉上眼，那“嘶啦……嘶啦……”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他聽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