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嫌我男朋友窮，第一次見面就當著他的面問我：“你到底想跟他談戀愛，還是想跟他結婚？”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手抖了一下，盤子里的蘋果片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媽。”

我壓著聲音提醒她。

她卻像沒聽見一樣，盯著對面沙發上坐得筆直的男生，語氣平靜又鋒利：“我說得很認真，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晏鵬把手心里攥著的那張紙巾又捏緊了一點，指節發白。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點舊的襯衫，袖口熨得很平整，鞋擦得發亮。

明明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東西，偏偏被他弄出了一點“體面”的味道。

他朝我媽笑了一下，帶著點緊張：“阿姨，我現在條件確實不好，但我會努力的。”

我媽“哼”了一聲：“現在所有窮小子都這么說。”

空氣一下子尷尬起來。

我趕緊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裝作若無其事：“媽，你先吃點水果，我剛洗好的。”

她連看都沒看：“我不餓。”

她只看著晏鵬：“你家在外地？”

“嗯，小縣城。”

“父母干什么的？”

“開文具店，自己做點小生意。”

“有房嗎？”

“老家的自建房。”

“在這邊呢？”

“在這邊暫時租房。”

她點點頭，笑容一點點淡下去：“也就是說，在北京，你一無所有。”

客廳的燈有點亮，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有退路。

晏鵬沉默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如果從物質來說，是的。

但我在這邊有穩定工作，剛轉正，明年有機會升職調薪。”

我媽聽到“剛轉正”幾個字，徹底失去了耐心：“小晏啊，我女兒今年多大你知道吧？”

“二十七。”

“二十七歲，談戀愛談得起嗎？

她要結婚，要生孩子，要買房。

你現在拿什么跟我談未來？”

她說“拿什么”的時候，眼神掃過他那雙磨得有點發白的鞋。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媽！”

晏鵬搶在我前面說：“阿姨，我不會讓晚晚吃虧的。”

“你現在不讓她吃虧，以后呢？”

我**聲音不大，卻句句要命，“談戀愛不花錢？

結婚不花錢？

孩子出生不花錢？

你工資多少，實話說。”

晏鵬頓了一下：“稅前九千。”

我媽“啪”地把手里的紙巾拍在茶幾上：“九千？

你是在開玩笑嗎？

她一個人自己賺都不止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