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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空庭寂,故人不相識
掛斷電話,宋語笙找來傭人將客廳的東西全部扔出去。
傭人李嬸一臉不可置信,“**,所有的東西嗎?這些照片,這些畫,還有這些手工都是您跟先生愛的回憶,您曾經那么寶貝......”
宋語笙盯著那些東西,微微蜷起了手指。
這些東西承載著她跟蔣斯煜的十二年。
他們十三歲相識于孤兒院,那時的蔣斯煜父母遭遇意外,他被大伯趕出家門。
少年沉默寡言,性格孤僻,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經常遭遇霸凌和欺負。
是性格熱烈如火的宋語笙一次次擋在他面前,替他趕走那些人。
蔣斯煜第一次開口跟她說話是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少年握著她流血的手,聲音格外溫柔好聽,“你以后別這么傻了,換我來保護你。”
那一刻,她的心里像有小鹿亂撞,第一次嘗到了心動的滋味。
十五歲那年,有個護工**她,蔣斯煜打傷護工帶著她逃離孤兒院。
他們睡過橋洞,撿過垃圾,他一天打五份零工也要供她上學。
他很拼,也很厲害,靠著獨有的膽識和與生俱來的能力投資賺了第一桶金。
他們有了屬于自己的屋子,雖然很破很小,卻充滿了幸福和希望。
他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了李可可的父親,他們興趣相投,成了忘年交。
后來,蔣爺爺找到了他,要他回蔣家,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帶宋語笙一起回家。
為了表決心,他跪在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險些廢了雙腿。
二十二歲那年,他們如愿結了婚,他為她舉辦了盛大的婚禮,讓她成為了人人羨慕的灰姑娘。
婚后,他送她的禮物堆成山,送她的房產遍布全國,甚至為她買下一座小島。
無論多忙,男人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她,擔心她無聊,還將她安排進公司。
他們依舊形影不離,恩愛如初。
直到李可可的父親為救他而死,他將對她的注意力轉移到李可可身上,開始缺席約會和夜不歸宿。
宋語笙像個瘋子一樣大哭大鬧過,可她不但沒有挽回蔣斯煜,反而將他越推越遠。
蔣斯煜陪李可可的時間越來越久,她對他的稱呼也從“小叔叔”變成了煜哥。
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了個三歲大的兒子......
躺在病床上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宋語笙感覺他們十幾年的感情像個笑話,那兩顆早已相連的心被生生撕扯開,鮮血淋漓,痛得她幾乎快要窒息。
極致的痛苦過后,她的心死了,也想通了。
她要離開蔣斯煜。
嘭!
別墅大門被狠狠踹開,巨大的聲響將她拉回現實。
她抬眸看過去,對上了蔣斯煜冰冷如霜的目光。
蔣斯煜快步走到她面前,冷聲質問,“宋語笙,你怎么變得這么不可理喻,連個三歲的孩子都能狠心下手?”
怒意撲面而來,字字句句像冰錐一般刺進宋語笙的心。
她瞳孔微震,卻很快又恢復平靜,“蔣斯煜,你很喜歡給我亂按罪名,是不是只有我惡毒了,才能讓你不覺得愧疚?”
從前宋語笙總是想不通,為什么那么信任她的男人,會一次次因為李可可低劣的挑撥和陷害而傷害她。
她企圖跟他講道理,擺證據,用回憶喚醒他的愛,甚至以離婚和**來逼迫他相信她。
可直到得知真相她才豁然開朗,蔣斯煜根本不在意真相,他只想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來減輕他**的負擔。
蔣斯煜動作一頓,心里有種被拆穿的慌亂,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虛。
下一秒,李可可哭著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宋語笙面前。
“笙笙姐,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才三歲啊。是我的錯,我不該接受煜哥的照顧,我發誓,只要我兒子好起來,我一定離開這里。”
“只有劉醫生能救昊昊,可劉醫生只聽你的話,求求你讓他救救昊昊吧......”
李可可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模樣惹人憐愛。
蔣斯煜臉色驟然一冷,一把抓住宋語笙的胳膊,目眥欲裂,“你還跟那個姓劉的有聯系?現在還說我是在故意冤枉你?”
“笙笙,你太過分了!我說過無數次,我照顧她只是為了報恩!你卻因為那可笑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屢次傷害他們,立刻跟我去醫院救昊昊。”
宋語笙依舊一臉平靜,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我和他沒有聯系,我不去。”
手上一空,蔣斯煜臉色瞬間鐵青,“由不得你!來人,帶**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