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甩了兩千塊在我臉上。
"開貨車的，也配娶我女兒？"
三年后，我還是開貨車。
只不過，車廂里鉛封著六千份高**卷。
高考當天早上七點，她叉著腰堵在校門口，指著我鼻子罵。
我熄火，下車，撥通了省招辦的電話。
二十分鐘后開考，六千個學生在教室里等著。
你猜——最后是誰先跪下來求我？

第一章
2024年6月7號。
凌晨三點四十五。
我的鬧鐘還沒響，人已經醒了。
準確地說，我根本沒睡著。
這是我第三年執行高**卷押運任務。
每一年的6月7號前夜，我都睡不著。
不是緊張。
是習慣。
部隊里養出來的生物鐘，到了該打仗的時候，身體會自動進入戰斗狀態。
我翻身下床，穿上那套灰藍色的押運制服，把證件和通訊設備檢查了三遍。
證件上寫著——
姓名：陳遠。
職務：省級高**卷押運員（甲級）。
安全許可等級：絕密。
說起來挺諷刺的。
三年前，我丈母娘——不對，前丈母娘——王淑芬。
她甩了兩千塊在我臉上，說的那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開貨車的，也配娶我女兒？"
那天是周六。
我剛從工地跑完最后一趟砂石料，洗了個澡，換了件最貴的襯衫，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去她家。
兜里揣著一個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不貴，三千二。
我攢了四個月。
我想著，我雖然學歷不高，但人踏實肯干，開貨車一個月也能賺七八千。
我跟她女兒林曉棠談了兩年戀愛，她知道我的為人。
我想去提親。
結果門都沒進。
王淑芬站在防盜門口，上下打量我一眼，從皮包里掏出二十張百元鈔。
啪。
摔在我臉上。
"兩千塊，夠你半個月工資了吧？拿著錢趕緊滾，以后別來了。"
"我女兒是人民教師，你一個開貨車的，泥腿子出身，你也配？"
錢散了一地。
走廊里的聲控燈啪一下亮了。
隔壁鄰居開門探出半個腦袋，又縮回去了。
我蹲下來。
不是撿錢。
是腿軟了。
不是被罵軟的，是氣的。
那種從腳底一直燒到天靈蓋的恥辱感，像滾燙的瀝青澆在身上，掙不掉，也甩不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