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帶著慌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慍怒。那是他認真上心的樣子，曾經我只覺得可愛，可此刻，這三個字卻像一根細針，狠狠扎在心上，又刺又疼。
和誰去？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渾身發冷，指尖的溫度一點點散盡，連呼吸都變得沉重。這半年來，我們到底算什么？他從未確認過我們的關系，從未說過一句“我喜歡你”，從未給過我任何可以公之于眾的名分，甚至從未讓我踏進他的圈子半步。他坦然接受我的依賴，享受我的溫柔，卻吝于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吝于給我半分安全感。而現在，他連質問我的資格都沒有，卻擺出了一副被背叛、被辜負的姿態。
我鎖了屏，沒有回復，也沒有勇氣回復。積壓了半年的委屈、不安和猜疑，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堵在喉嚨口，酸澀發苦，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天晚上，我獨自去看了那場電影。懸疑片的劇情反轉不斷，影院里時不時響起驚呼，可我全程走神，腦子里全是陳敘的樣子，全是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他的溫柔，他的細心，他的躲閃，他的沉默。散場時，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和上個月的雨夜一模一樣。我站在影院門口，看著來往的人群，忽然想起，上個月也是這樣的雨夜，他把傘全傾向我這邊，自己半邊肩膀徹底濕透，卻還笑著問我：“淋到了嗎？冷不冷？”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愛情。以為他的溫柔，就是最好的承諾；以為他的陪伴，就是最堅定的認可。
原來不是。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我一個人入戲太深。我把他的溫柔當成偏愛，把他的陪伴當成承諾，在一場沒有劇本、沒有官宣的獨角戲里，自我感動，自我拉扯。
三
我開始刻意疏遠他。
他發來的消息，我回得又慢又淡，不再秒回，不再和他分享日常的瑣碎；他約我吃飯、看電影，我總找借口推脫，加班、有事、太累，成了最常用的理由；他發來的晚安，我再也沒有回復過，哪怕看見了，也只是默默劃過，心里又酸又澀，卻逼著自己狠下心。
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疏離。某個周二晚上，我加班到八點多走出寫字樓，一眼就看見了等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