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后。
是父親捧在掌心的女兒。
是我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她最怕黑，最怕疼。
小時候擦破一點皮就要哭著找我吹。
可現在，她的眼睛被人剜了。
她的舌頭被人割了。
她一句話都沒法說，一聲都沒法喊。
她該有多疼。
爹娘看到她這樣，又該有多心碎。
我走到門口，把妹妹從旗桿上解下來。
她的身體已經涼了。
我把她抱在懷里。
輕得像一片紙。
然后找了輛板車，把爹、娘、妹妹的**并排放了上去。
我揮了揮手，身后的黑影們無聲退散，融回地面。
推著板車，我一步一步穿過京城的主街。
街道兩邊，百姓紛紛避讓。
有人抹淚。
有人搖頭。
“造孽……顧家滿門忠良，就落了這個下場。”
“云貴妃得了寵，皇后娘娘再賢惠又有什么用？”
“皇上連八萬顧家軍都殺了個干凈，分明是要斬草除根。這顧家二少爺不趕緊跑，還在大街上晃，不是等死嗎？”
“顧家養了他這么些年，如今滅門了，他大概也不想獨活了吧。”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死人。
這時，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跑了過來。
手里捧著一小束白色的山菊花。
“哥哥。”
“今天是顧大帥的生辰。”
“這束花，送給他。”
我腳步頓住。
忍了一路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是啊。
今天是我爹的生辰。
我天沒亮就上了山，去幽冥谷深處尋一種名叫“續骨草”的藥。
爹在北疆征戰半生，一身舊傷，每到冬天就疼得整夜睡不著覺。
我想治好他的病，讓他把官辭了，安安穩穩過后半輩子。
爹答應了。
娘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等**妹來給你爹賀壽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樂壞了。”
可是。
他們沒等到妹妹來賀壽。
等到的是妹妹的**。
和滅門之禍。
我在懸崖上摘的續骨草，再也用不上了。
我接過小女孩手里的花。
“謝謝。”
然后推著板車，來到城外的青山腳下。
把爹、娘、妹妹并排埋在一起。
跪下。
磕了三個頭。
“爹，娘，妹妹。”
“等我。”
“我這就去把那狗皇帝的頭擰下來，給你們當祭品。”
我把那束白菊放在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