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圓睜，不是猙獰的恐懼，是那種看到了完全超出認知、連掙扎都做不到的呆滯和絕望。
監控完好，樓道無陌生人出入，現場找不到半枚指紋、半個腳印、一絲血跡。
隊里熬了整整半個月，調監控、查人際關系、走訪鄰居、排查網約車、清查流動人口，能走的流程全走完了，半點突破口都沒有。
局里人心惶惶，底下有人私下竊竊私語，說撞了不干凈的東西，被陸衍當場冷臉訓了一頓。
可訓完別人，他自己關在辦公室，對著尸檢報告和現場照片，一根接一根抽煙，整夜睡不著。
走投無路，家里長輩托了舊關系，給他遞了一個地址，說江城有個年輕人，懂旁人不懂的東西，實在走投無路，可以去見見。
陸衍本來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去的。
他以為所謂懂玄學的人，都是穿唐裝、留山羊胡、開口就是天命命理、故作高深的江湖術士。
見到沈辭才發現完全不是。
就在老城區一條窄巷里，一間不到二十平的命理小店，招牌油漆掉了大半，門簾舊舊的，里面就一張木桌、兩把竹椅，一排舊書。沈辭平日里就坐在店里泡茶、翻舊冊子，有人上門看八字、求平安符，他就安安分分給人弄，沒人來就自己發呆。
不裝仙，不故弄玄虛，話少，做事穩，眼神靜得像一潭深水。
第一次見面，陸衍開門見山說案子，沒繞彎子。沈辭也沒問東問西，只聽他講完，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掐指靜算了片刻，就把前三處案發現場的陰氣格局、死者被纏怨的狀態，說得分毫不差，連屋里家具擺放影響煞氣流轉都講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陸衍心里那點頑固的唯物認知，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野鬼游魂。”
沈辭終于開口，聲音平平淡淡，沒有波瀾，也沒有刻意壓低裝神秘，“是有人刻意煉出來的兇煞，專靠吸食活人精血成形。手法很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背后有人操盤。”
陸衍喉結動了動，看向窗外茫茫雨霧：“能定位嗎？”
“濱江公寓十二樓，1204。”沈辭抬手推開車門，雨絲立刻打濕他額前的碎發，他沒躲，也沒縮脖子，就任由雨淋著，語氣直白，“那東西還在屋里沒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