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青云仙宗,矗立于三界云海之巔,終年仙氣氤氳,漫山桃林吸天地靈氣,千年花開不敗,風一吹,粉白花瓣漫天紛飛,落得滿階芳華,連空氣中都飄著清甜的仙靈之氣。
這里是所有凡人夢寐以求的修仙圣地,能踏入此處的,要么是仙界仙門后裔,要么是天資卓絕的天選之人,而我靈汐,是個例外。
我是無父無母的凡間孤女,在凡界的破廟里吃百家飯長大,天生自帶混沌靈根,被青云仙宗下山遴選的長老意外相中,稀里糊涂踏入了這云端仙門,成了宗門里最不起眼、最受排擠的外門小弟子。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弟子服,資質平庸,根基淺薄,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要學上數月,宗門里的同門,個個出身優渥,整日嘲笑我是凡界來的泥腿子,說我占著仙門資源,根本不配踏入仙途。
他們朝我住處扔碎石,藏起我的修煉典籍,甚至故意在我修煉時攪亂我身邊的靈氣,讓我數次靈力反噬受傷,我從來都是默默忍受,從不與人爭執。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總能在這仙門站穩腳跟,直到我遇見墨淵。
那是仙門拜師大典,他立于青云臺最高處,一身素白仙袍廣袖飄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仙澤,眉眼清冷絕俗,鼻梁高挺,薄唇輕抿,周身自帶疏離淡漠的氣場,仿佛是從九天之上墜落的神明,不染半點凡塵煙火。
他是青云仙宗萬年難遇的至尊仙骨,未滿萬歲便修成上神之位,是宗主親傳的首座弟子,更是未來三界共主的不二人選,是整個仙界所有女仙仰望的白月光,是觸不可及的云端明月。
彼時他正垂眸俯瞰臺下眾弟子,目光淡漠掃過眾人,卻在與我對視的那一瞬,漆黑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那眼神溫柔又深邃,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繾綣與痛楚,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只這一眼,我便徹底淪陷,一顆少女芳心,盡數系在了這位清冷仙尊身上。
我深知,我與他有著云泥之別。
他是天之驕子,受萬人敬仰;我是凡界孤女,渺小如塵埃。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像一只撲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朝著他的方向靠近,哪怕最后會粉身碎骨。
為了能靠近他,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別人休憩玩樂,我在山間吐納靈氣;別人偷懶懈怠,我在殿外研讀功法,哪怕資質平庸,進展緩慢,我也從未放棄。
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我學著打理他的清淵殿,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把殿內打掃得一塵不染,偷偷將他換下來的仙袍洗凈晾干,用凡界的手法,學著烹制適合仙者的清心仙膳,哪怕他從未踏入過外門,從未正眼看過我一眼。
我聽聞他修煉到關鍵時期,需要一株生長在萬妖禁地的冰魄靈草穩固修為,那禁地兇險萬分,里面全是修煉成形的妖獸,就連內門弟子都不敢輕易踏入,我卻想都沒想,揣著一把簡陋的木劍,孤身闖了進去。
禁地內瘴氣彌漫,妖獸嘶吼,我數次被妖獸抓傷,胳膊、后背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弟子服,疼得我幾乎暈厥,卻還是咬著牙,一點點爬到懸崖邊,采到了那株冰魄靈草。
我拖著滿身傷痕,一路跌跌撞撞趕回清淵殿,小心翼翼地將還帶著靈氣的靈草遞到他面前,指尖因為傷口牽扯,不停顫抖。
我滿心期待,哪怕他能對我說一句無關痛*的話,我也心滿意足。
可他接過靈草時,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周身的冷氣更甚,語氣淡漠得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不必多此一舉,你我身份有別,日后不必再做這些無用之事。”
那一刻,山間的冷風順著衣袖鉆進心底,刺骨的涼,我攥緊滿是傷口的手,傷口撕裂的疼,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我強忍著眼底的酸澀,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是,弟子知道了。”
我傻傻地以為,是我不夠好,是我太過卑微,所以才入不了他的眼,我告訴自己,只要我再堅持一點,再執著一點,總能捂熱他冰冷的心。
卻不知,從一開始,他的心就被宿命牢牢**,他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
墨淵身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