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方錦瑤在張羅。誰都清楚，她那個即將訂婚的未婚夫顧承澤是顧氏地產的少東家，這頓飯十有八九還是她來買單。
"包起來，給若晚裝好。"
方錦瑤沖服務員揚了揚下巴。
"用你們店里最好的餐盒。"
她又添了一句，然后轉頭對滿桌的人說："若晚跟大學那會兒一模一樣，懂得精打細算，這可是我們都應該學習的好品質。"
桌上響起幾聲配合的笑。
有人低頭刷手機。
有人端起茶杯擋住了臉。
坐在方錦瑤右手邊的蔣甜甜，用手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瑤瑤，你太會夸人了。若晚這是勤儉持家呢，哪像我們，點一桌子菜，吃不完就全倒了，多浪費。"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在我那條洗到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上停了一下。
在我腳上那雙穿了兩年多的白色帆布鞋上停了一下。
最后在我放在椅子旁邊的帆布挎包上，多停了兩秒。
包的邊角已經起了毛邊，拉鏈頭上的漆也掉了一小塊。
我今天的穿著，是刻意的，也不算刻意。
日常就這么穿。舒服，自在，不用花心思搭配。
每個月五千八的工資，扣掉兩千五的房租，再減去吃飯交通和日用，剩不下多少。
買不起那些動不動上萬的牌子。
也不覺得有那個必要。
我知道，在某些人的標準里，這身打扮約等于混得差。
但我不在意。
至少我一直認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意。
服務員動作很快，拿來了一個印著"瑤臺閣"燙金字樣的黑色餐盒，里面墊著錫箔內襯。
用公筷把那份金湯石斑連湯帶魚小心移了進去。
"您的餐盒。"
服務員雙手遞過來。
我接過去。
餐盒有點分量，隔著紙袋還能感覺到一點余溫。
正在散去。
"謝謝。"
我說。
方錦瑤看著我收下餐盒，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若晚啊，說實話，以后參加這種聚會，別太拘束。"
她像是在挑選措辭。
"畢業都十年了，大家條件都上來了，一頓飯而已，吃不完也沒什么。打包回去再熱，味道和營養都打折扣，對胃也不好。"
立刻有人接話。
"可不是嘛，現在誰還往冰箱里放剩菜啊。"
"擱一晚上，整個屋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