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0歲，我又被裁了
公司解散的通知是周一上午發的。
HR把大家叫進會議室，語氣平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由于行業環境持續惡化，公司經審慎研究決定……即日起停止運營。補償金方案已發至各位郵箱。”
唐晚檸坐在最后一排，數了數會議室里的人——二十三個，上個月還是三十五個。剩下的，有的已經先跑了，有的被裁了，有的連被裁的機會都沒有——試用期沒過。
她把補償金算了一下：N+1，不到一萬二。
手機震了。母親發來兩條語音。第一條：“晚檸啊，你王嬸說她們廠招文員，月薪三千，你去不去？”第二條：“你表妹下個月訂婚，人家男方比她大兩歲，***。你說你什么時候……”
她沒聽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回到工位，她打開**APP。已投47份，已讀3個，面試0個。系統給她推送的“猜你想看”——保潔、月嫂、電話銷售。她氣得想卸載，又怕卸載了連月嫂都沒得做。
隔壁工位的小周也在收東西。小周26歲，碩士，來了不到一年。“唐姐，你說咱們這個年紀，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唐晚檸看了她一眼：“你26，我30。你要說沒救，我是不是該直接去***排隊？”
小周沒笑，她也懶得再說。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門口的保安跟她打招呼：“唐小姐，下班這么早？”
“嗯，下班了。以后都不來了。”
保安愣了一下，沒接話。
她站在路邊等公交，把手機里的**APP又翻了一遍。有個新推送：“社區工作者**——大專以上，40歲以下，五險一金，不裁員。”
不裁員。
她盯著這三個字看了五秒鐘。
第二天一早，她報了名。
母親打電話來：“你瘋了？社工？一個月三千多？你大學白讀了？”
“媽，人家有編制。”
“事業編？”
“……類似。”
“類似是什么？”
“就是我去了，你就不會收到我被裁的消息了。”
母親沉默了。過了幾秒，說了一句：“那你好好考。別丟人。”
唐晚檸掛了電話，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30歲，沒房沒車沒對象沒工作。相親市場是滯銷品，職場是危險品。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