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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喬苓身上淡淡的草藥香，是我童年記憶里最安心的味道，在他嘴里，竟然成了嫌棄的理由。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甩了她？”蘇晚問。
“急什么？等我把該拿的好處都拿到手。再說了，她那個奶奶，出手也大方?！绷诛w笑了一聲，“前兩天喬老太還私下給了我兩萬塊，讓我多陪陪她孫女，別讓她亂跑。這家人，真是有意思，花錢買人**?！?br>轟——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喬奶奶給錢？
那個平日里刻薄惡毒、罵我是野種的老太婆，竟然花錢雇這個男人去接近喬苓？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天造地設”。
原來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的那些甜蜜，那些刺痛我雙眼的畫面，全都是用錢堆出來的戲碼。
包廂里傳來了曖昧的水聲和蘇晚的嬌笑。
“那……那個撿垃圾的野小子呢？聽說喬苓以前總跟他玩。”蘇晚又問。
“黎水井？”林飛嗤笑一聲，“那個廢物？喬苓不過是小時候沒人玩才搭理他。現在？哈，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聽說他現在天天逃課掛科，爛泥扶不上墻。喬奶奶說得對，那種陰溝里的老鼠，也就配在陰溝里爛死。”
“也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br>“哈哈哈哈……”
他們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膜。
我站在黑暗里，渾身冰冷，卻又在下一秒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們說得對，我是陰溝里的老鼠。
但老鼠，是最難纏的生物。
既然你們要把我踩進泥里，那我就把這泥潭攪得天翻地覆，讓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手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喝醉的人。
我調整角度，透過門縫，拍下了林飛摟著蘇晚激吻的畫面，拍下了他臉上那副得意忘形的表情。
畫面很清晰，連他脖子上蘇晚留下的口紅印都拍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證據。
這就是撕碎他完美假面的利刃。
我關掉錄像，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離開了酒吧。
外面的空氣很冷，風吹得我臉頰生疼。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定格畫面，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林飛，你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
喬苓，你以為你找到了一生的依靠？
等著吧。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我要把這層虛偽的包裝紙撕開，讓你們看看里面腐爛發臭的內核。
我要讓喬苓知道，她所謂的“完美學長”，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更想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黎水井，才是那個哪怕爛在泥里，也會把命給她的瘋子。
回到宿舍，我把視頻導進電腦，備份了三份。
然后，我給喬苓發了一條消息。
那是我們斷聯半年后，我發給她的第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湖邊見。關于林飛，我有東西給你看。
發完這條消息，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聲音像極了那年老水井邊的雨聲。
喬苓，這一次，你別想再逃。
3
下午兩點半，我就到了湖邊。
風很大，吹得湖面皺起一層層冷硬的波紋，像極了此刻我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我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站著，兜里揣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我想抽，但我知道喬苓聞不得煙味。
哪怕她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哪怕她馬上就要看到林飛那個**的真面目，我還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她難受。
我是個**。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三點整，喬苓來了。
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風衣，圍著一條厚厚的羊絨圍巾，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臉色依舊蒼白，在寒風中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雙總是像**霧氣的眼睛，此刻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恢復了那種讓我看不透的平靜。
“水井。”她輕聲喚我的名字，聲音有些啞，像是被風吹散了。
我沒應聲，只是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你……找我有事嗎？”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是不是……你終于愿意聽我解釋了？”
解釋？
有什么好解釋的？
解釋她是怎么和林飛在朋友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