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
"你離他遠些，他最近跟沈知青走得近。"
我心頭一動。
"沈知秋？"
"是啊，前天我還見他們在后巷說話。"
我點點頭。
"謝謝嬸子。"
這條線，我記下了。
晚上回家，沈知秋正坐在堂屋里試新裙子。
陸承硯給她端來熱水。
她看見我，笑著說："若禾，你回來了？承硯給我買了布，正好還剩一點，回頭給你做個袖套。"
陸承硯看我。
"知秋惦記你，你該說謝謝。"
"謝謝。"
沈知秋面上得意。
"你不用客氣。對了，聽說你今天見了趙大勇？"
陸承硯立刻皺眉。
"你又和他來往？"
我看向沈知秋。
"你聽誰說的？"
沈知秋頓了頓。
"路上有人說的。"
"誰？"
她抿唇。
"若禾，你問這么細做什么？我只是關心你。"
我笑了下。
"關心我，還是提前給我扣**？"
陸承硯沉聲："溫若禾。"
我看向他。
"我今天在供銷社門口被趙大勇攔住，售貨員嬸子可以作證。"
沈知秋忙說："我也沒說你們有什么。"
"你剛才說我又和他來往。"
她眼眶一紅。
"承硯，你看她，我好心提醒，她卻這樣想我。"
陸承硯擋在她前面。
"若禾，道歉。"
"我沒錯。"
"知秋懷著好意，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拿起水瓢倒水。
"那就讓她以后少懷這種好意。"
陸承硯臉色一沉。
沈知秋扯住他的袖子。
"算了，她還小。"
我喝完水，轉身進屋。
門外，陸承硯低聲哄她。
"她被我慣壞了，你別同她計較。"
我坐在床邊，把志愿回執和臨時工工資票放進鐵盒。
離開還需要錢。
我不能再被任何人拖住。
第五天，廠里發工資。
我剛領到錢，門口就停下一輛吉普車。
車窗降下，沈知秋坐在副座。
"若禾，上車吧。"
陸承硯坐在駕駛位，沒看我。
"我們去鎮上接人，順路送你。"
我說："不用。"
沈知秋笑了笑。
"你別賭氣，天快下雨了。"
陸承硯這才開口。
"她不是挺能忍嗎？一點雨不算什么。"
我看了眼天。
確實陰了。
但我不想坐他的車。
"我去供銷社借傘。"
沈知秋嘆氣。
"那我們先走了。"
車子開走，泥水濺到我褲腳上。
我往后退了半步，沒說話。
雨落下來時，我已經走到供銷社。
售貨員嬸子遞給我一把傘。
"拿去，明天還。"
"謝謝。"
我撐傘回家，還是發了熱。
半夜有人推門。
我迷迷糊糊抬頭，看見陸承硯站在床邊，手里端著水。
"起來，把藥吃了。"
我坐起身，接過碗。
手沒拿穩，水灑了一點。
他皺眉。
"連碗都拿不住？"
"我自己來。"
我把藥吞下去，躺回去。
他站著沒走。
"你是不是故意淋雨？"
我閉著眼。
"不是。"
"以前你就裝病騙我留下。"
"這次不用你留。"
屋里安靜了片刻。
他語氣更差。
"溫若禾，你現在說話非要這么沖？"
我睜眼看他。
"小叔，我只是想休息。"
他把碗放下。
"別再玩這種把戲。"
"好。"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別去廠里。"
"我缺錢。"
"家里還能少你一口飯？"
"我想自己攢。"
陸承硯看了我一會兒。
"隨你。"
他走后，我把門閂插好。
第二天，我照常去廠里。
月底，錄取結果快出來。
我每天去郵局問。
郵遞員都認識我了。
"溫若禾，又來了？"
"嗯。"
"別急，有信我第一個告訴你。"
三天后，他遠遠喊住我。
"若禾，有你的掛號信。"
我接過牛皮紙信封，手指發顫。
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校長也趕來了。
他把通知書展開給旁邊人看。
"看見沒有，咱們縣的文科第一，清華錄了！"
郵局門口的人全圍過來。
"**丫頭這么厲害？"
"陸知青知道嗎？"
我把通知書收好。
"先別告訴他。"
校長壓低聲音。
"你真不準備跟他商量？"
"我的路，我自己走。"
校長拍了拍我的肩。
"好。學校那邊我幫你問過，可以提前報到。你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