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攤位前排了十幾個人,鐵板燙得我胳膊上濺了好幾個油點子。
隔壁的情況也比平時好——橙汁終于賣出去了五六杯。
九點多的時候,一群女大學生走過來。
四五個人,手里舉著手機,嘰嘰喳喳的。
"學姐你看那個橙汁攤——"
"哪個?"
"那個戴口罩的!你不覺得他眼睛特別好看嗎?"
"確實……等等。"
其中一個女生突然壓低聲音,湊到同伴耳朵邊上說了句什么。
我正在給客人加醬,手沒停,耳朵豎了起來。
"不是吧……你仔細看看?"
"我看了!你看他那個眼型,還有眉骨的弧度,跟裴硯真的好像!"
我的鏟子在鐵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不可能吧,裴硯都退圈了,怎么可能在這種地方賣橙汁。"
"我就說像嘛,又沒說是。要不要過去買一杯近距離看看?"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朝隔壁走了。
我看見橙汁攤主僵了一下——非常微小的一下,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根本注意不到。
他低下頭,把帽檐又壓低了兩寸,開始擠橙子。
動作突然變得很笨拙,比頭幾天還笨。
"老板,一杯橙汁。"
"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含含糊糊的。
"老板你為什么一直戴口罩啊?過敏嗎?"
"嗯,花粉過敏。"
"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花粉——"
"橙汁好了。"他把杯子遞過去,手指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幾個女生拿著橙汁站在旁邊喝,時不時偷看他,交頭接耳。
我手里的鏟子翻了三輪,腦子卻在飛速轉。
裴硯。
這兩個字從那群女生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心口跳了一下。
不是心動那種跳,是條件反射。
三年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我的身體都會自動繃緊。
像被燙過的手碰到鐵板邊緣——還沒挨上,肌肉已經縮回去了。
我又看了一眼隔壁。
他把頭壓得很低,只露出口罩上沿那一小條皮膚。
那條皮膚很白,白到不像一個每天在夜市油煙里待六個小時的攤販。
不可能。
裴硯去年十月份退圈的消息,他經紀人說他出國休養了。
他怎么可能在望平街夜市賣橙汁。
我這么想著,鏟子又翻了一輪。
那群女生終于走了,走之前還跟同伴笑:"眼型像有什么用,裴硯會來這種地方擠橙子?做夢吧。"
笑聲遠了之后,隔壁安靜了很久。
我余光看見他靠在推車邊上,手撐著臺面,肩膀線條繃得很緊。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轉過頭來。
我們對上了視線。
他的眼睛在帽檐陰影下看不清顏色,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
看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兩秒。
然后他別過頭去,繼續擠橙子。
那天收攤之后,我破天荒沒有第一個走。
我坐在自己的折疊凳上,拿手機搜了一個名字。
裴硯。
搜索結果里全是舊新聞——"影帝裴硯宣布退圈""裴硯經紀人回應:身體原因,出國休養""裴硯退圈內幕:知**透露與圈內某女星舊怨有關"。
某女星。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了,黑屏上映出我自己的臉。
圍裙上的辣椒醬干了,在布料上結成一塊塊暗紅的硬殼。
頭發被油煙熏了六個小時,摸上去澀得像枯草。
三年前,這張臉上過二十七個雜志封面。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站起來推車。
身后傳來折疊椅的哐當聲。
我沒回頭。
**章
出事是在周二。
那天下午三點,我正在出租屋里備醬料,手機突然炸了。
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發來一條消息,附了一張圖。
圖很模糊,是夜市的遠景,拍的角度像是從街對面的二樓窗戶。
畫面里有一個戴口罩的男人側影,站在一個橙色推車后面。
消息寫著:"這個人是不是裴硯?"
我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然后我看到這張圖已經被轉發到了一個八千人的粉絲群里,群名叫"裴硯回家"。
評論炸了。
"方位看著像城南?"
"已經在排查了,誰認識這條街?"
"放大看五官!**擋住了看不清啊!"
"別做夢了,這種地方哪會有裴硯。"
"萬一呢?"
我把手機放下,盯著天花板。
關我什么事。
他是不是裴硯,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死對頭退圈后,在我隔壁賣橙汁》,講述主角沈鹿裴硯的甜蜜故事,作者“世事若浮云”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暴雨把夜市棚頂掀翻那晚,我被卡在攤位鐵架底下。隔壁那個從來不摘口罩的橙汁男,徒手掰開變形的鐵桿,一把把我拽了出來。雨大得睜不開眼,他的口罩早被沖掉了。我看見了那張臉。裴硯。退圈八個月、全網懸賞找人的影帝裴硯。三年前,金鷹獎后臺,他對著所有鏡頭說——"和沈鹿合作,是我從業以來最大的遺憾。"客氣嗎?那句話上了七天熱搜。我丟了四個代言、兩部戲的女主角。再后來的事不用我說。全網罵我蹭流量、沒演技、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