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三者。
或者說，她被程敘白保護得太好，活在一個量身定制的謊言里。
我打開激光筆，指向墻面。
“這里建議做圓角處理，玄關鞋柜不要外凸，地面最好統一材質，避免腳感誤判。還有，主臥到衛生間的距離有點長。”
我頓了頓。
“如果夜里起身，需要有人攙扶。”
程敘白的臉色明顯沉了。
趙芮卻紅著臉笑起來：“他不用攙，我老公可厲害了。”
我差點笑出聲。
厲害？
一個裝瞎騙了兩個女人七年的男人，確實厲害。
量完最后一個房間，我準備離開。
趙芮很熱情，非要送我到門口。
她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
“周設計師，其實我特別羨慕你。”
我腳步一頓。
“羨慕我什么？”
“你丈夫跟我老公一樣，身體有缺陷，可你還能陪他走這么久。你一定很愛他吧？”
我看著她干凈的臉，半晌才笑。
“是啊，愛得我命都快沒了。”
她沒聽懂，還沖我甜甜一笑。
門在身后關上時，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我站在電梯口，手抖得幾乎按不準樓層。
七年。
我陪他熬過低谷，陪他重建人生。
而他在另一個女人面前，裝成深情好丈夫，給她買房，給她造夢，還讓我這個正牌妻子，親手給他們設計愛巢。
電梯鏡面里，我的臉白得嚇人。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程敘白發來的。
**“別鬧，回家說。”**
我盯著那五個字，突然笑了。
回家？
哪個家？
是我們那套還背著貸款的婚房。
還是他送給趙芮的這套大平層。
我剛走出單元門，頭頂的廣告牌忽然“哐”地砸下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躲。
劇痛襲來的前一秒，我只看見二十八樓陽臺上，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白裙子，長頭發。
像極了剛才還沖我笑得天真的趙芮。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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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后背全是冷汗。
床頭電子鐘顯示：**6月12日，早上六點四十。**
我怔了足足一分鐘，沖下床，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
鏡子里的人，是活著的我。
沒有被砸得血肉模糊。
沒有躺在冰冷的馬路上。
我擰開水龍頭，涼水撲在臉上，手還在抖。
重生這種事，落在自己頭上時，第一反應不是慶幸，是發懵。
前世我死得太突然。
可死前那個畫面，卻死死釘在我腦子里。
高空墜物。
二十八樓。
白裙女人。
還有那套房子。
我撐著洗手臺，逼自己冷靜。
如果那不是意外呢？
如果我的死，和程敘白、趙芮都有關系呢？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
熟悉的木杖敲地聲，一下一下，穩得讓人發毛。
程敘白醒了。
“棠棠？”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穿著家居服，臉上是我曾經最心軟的模樣。
“你怎么了？做噩夢了？”
前世我每次驚醒，他都會抱住我，說有他在。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盯著他。
他依舊戴著那副在家常用的防藍光眼鏡，動作精準，連門框都沒碰一下。
從前我以為，那是他長期適應后的熟練。
現在再看，全是破綻。
一個真正視障嚴重的人，不會連我昨晚隨手換的位置都能準確避開。
我心里發冷，面上卻沒露。
“沒事，夢見客戶跑單了。”
他笑了下，伸手來摸我額頭。
“你最近太累了。今天不是要去見那個地產項目負責人嗎？要不要我陪你？”
陪我？
是怕我接觸到不該接觸的人吧。
因為今天，正是我和趙芮第一次聯系上的日子。
前世她是通過中介找到我。
這次，我要搶在她之前，先摸清一切。
我后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用不著，你在家歇著。”
程敘白的手停在半空，眉心微不可察地壓了一下。
他很快笑著收回去。
“好。那晚上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真會演。
我嗯了一聲，轉身去換衣服。
出門前，我故意把車鑰匙重重扔在玄關柜上。
程敘白坐在餐桌邊，聽見聲音，頭微微偏了一下。
那個角度，根本不像完全看不清的人。
我心里更穩了。
今天這盤棋，我得從頭下。
到了工作室，我先調出前世那份訂單記錄。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