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照片發到了備用郵箱。
那是在婆婆外套口袋里發現的，名片上印著：
“正陽律師事務所·趙平·主任律師”。
背面手寫著一行小字：緊急情況打這個電話。
凌伊將鍋鏟捏得更緊了些。
上午九點，李秀蘭出門打麻將。
凌伊迅速關上門，開始仔細**書房。
書架第三層，擺著一排法律書籍。
她抽出《公司法》，里面掉出一張折疊的紙。
是律師函。
“鑒于貴公司法定代表人陸某某涉嫌合同**，本所建議立即處理藏匿的關聯合同...”
凌伊心跳加速，她拿出手機拍照，一張，兩張，三張。
照片拍完，她又發現書桌抽屜的夾層里夾著一沓信件。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是趙平律師寄來的往來信函。
重點是第二封信：
“陸**，您委托藏匿的兩份合同已經妥善保管。
請放心，除非凌伊主動提出離婚，否則她無權查看這些合同。
另外，我建議盡快將公章轉移到安全地點...”
凌伊的手指停在“主動提出離婚”那幾個字上。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這場婚姻就是個陷阱。
她欠債，她懦弱，她以為嫁入豪門是救贖，卻不知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她快速將所有信件復印，又原樣放回抽屜。
下午兩點，陸振國帶著兩個男人回家吃飯。
凌伊在廚房聽到客廳的談話聲，她端著菜出去時，瞥見其中一人正是趙平律師。
“這位就是新媳婦？”趙平笑著打量她。
“是，叫凌伊。”李秀蘭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叫趙律師好。”
“趙律師好。”凌伊垂著眼。
“好，好。”趙平語氣溫和，“凌小姐看起來是個賢惠人。”
凌伊轉身回廚房時，口袋里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備用郵箱的提示音趙平律師的官方資料已經發送過來了。
她點開附件，瞳孔猛地收縮。
資料顯示：趙平，專攻****辯護，曾為三起合同**案被告成功脫罪。
更重要的信息在最后一行：
2023年，趙平以“證據不足”為由，幫助一家公司銷毀了價值兩千萬的合同原件。
凌伊的手指微微發抖，她關掉郵箱，深吸一口氣。
晚飯后，她借著洗碗的功夫，打開錄音文件。
昨晚的錄音里，除了李秀蘭的電話，還有一段她沒注意到內容:
“子辰那邊怎么樣？”
“少爺今天在賭場輸了三百萬，我已經打好掩護了，說是正常投資。”
“好，讓他繼續玩，轉移凌伊的注意力。
等合同過了追訴期，她就算想離婚，也休想帶走一分錢。”
錄音里傳來李秀蘭陰冷的笑聲。
凌伊站在水池前，雙手緊握成拳。
她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像只待宰的羔羊。
但鏡中人的眼神，已經不同了。
她擦干手，打開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請問是趙平律師嗎？我是凌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凌小姐？你怎么有我的電話？”
“我看到你名片了。”
凌伊聲音平靜。
“我想咨詢一下，如果夫妻一方涉嫌合同**，另一方需要承擔什么責任？”
電話那頭傳來趙平律師低沉的笑聲:
“凌小姐，我不建議你問這個問題。這對你沒好處。”
“那我換個問法。”凌伊嘴角勾起，“藏匿合同原件，算不算包庇罪？”
電話那頭，趙平律師的呼吸聲，驟然停住。
03
凌伊掛斷電話，手心全是汗。
她沒時間等趙平律師回復婆婆李秀蘭上午十點固定去美容院。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快速換好家政服，戴好一次性手套，凌伊推開主臥的門。
衣柜暗格的位置她早就記在腦海里就在婆婆那排貂皮大衣后面。
推開大衣，露出墻壁上的一塊暗色方形痕跡。
她伸手輕按邊緣，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保險柜靜靜躺在里面，銀灰色金屬面板反射著冷光。
密碼鎖是六位數字，面板還插著那把刻著“7”的鑰匙婆婆留下鑰匙后始終沒取走。
凌伊深吸一口氣，蹲下身。
她不能試太久，萬一密碼錯了觸發警報系統，一切就完了。
生日？婆婆生日是9月15日915915？
不對，以婆婆那種行事作風，密碼不可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