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俊美無瑕的臉出現在燭光中。

不是傳說中的滿臉傷疤，而是美得讓人窒息的容顏。

劍眉星目，薄唇如刃，眼神清明如寒潭。

“你就是蘇慕云？”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沒有一絲猙獰。

我愣住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王？

“意外嗎？”他輕笑。

“世人傳我面目全非，其實不過是我故意放出的謠言。”

他的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膝蓋上。

“凌徹這一招夠狠。廢了你的風骨，是要讓你永遠只能跪著為他畫畫。”

一語道破凌徹最深層的惡毒，我渾身顫抖。

原來如此。

他要我跪一輩子。

“你恨他嗎？”蕭玦問。

我點頭，眼中燃起怒火。

“那你想報仇嗎？”

我再次點頭，這次更加堅定。

蕭玦滑動輪椅，靠近我。

“當年那場大火，不是意外。”

我瞪大眼睛。

“太傅聯合幾位大臣，故意縱火燒死你們全家，為的是幫凌侯爺上位奪權。”

我的世界轟然崩塌。

“而凌徹，是知**。”

血液瞬間凝固。

凌徹知道？

他竟然知道？

我想起那些年他對我的“好”，想起他的溫柔體貼，想起他抱著我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誓言。

原來都是裝的。

原來他一直在演戲。

原來我活著，就是他最大的痛苦。

“你想要什么？”我啞著嗓子問。

蕭玦推動輪椅，來到墻邊，按下一個機關。

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一間密室。

里面擺滿了天下最珍貴的藥材，最精密的醫療器械，還有各種我從未見過的奇珍異寶。

“我能治好你的腿，讓你重新站起來。”

他回頭看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但我要你，用你的畫筆，做我的刀。”

他從輪椅旁取出一支狼毫筆，筆桿是用千年寒玉雕成，筆毛是上品狼毫。

“我要你畫出他們的罪證，畫出那場大火的真相。”

“我要讓凌徹和太傅他們，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我接過筆，筆桿冰涼，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你為什么幫我？”

蕭玦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因為那場大火里，死的不只是你的家人。”

他緩緩撩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猙獰的疤痕。

“還有我的妻兒。”

我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蕭玦也是那場大火的受害者。

“太傅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無數無辜百姓。凌徹助紂為虐，更是罪不可恕。”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這些年，我裝瘋賣傻，就是為了這一天。”

我緊握手中的筆。

“好，我答應你。”

蕭玦滿意地點頭。

“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拍拍手，兩個侍女走進來。

“帶她去清洗，然后給她治傷。”

侍女扶起我，我回頭看蕭玦。

“我有一個條件。”

“說。”

“白若薇，我要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