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果,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
簡單,精致,營養均衡。
她又看了看傅衍舟面前那杯黑咖啡和兩片什么都沒抹的吐司。
“謝謝。”她拿起叉子,咬了一口煎蛋。
溏心的。
她微微瞇起眼睛。
“你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嗎?”傅衍舟在對面坐下,隨手翻開平板電腦。
“什么?”
“回門。”
沈若晗的叉子頓了一下。
她差點忘了。
按照習俗,婚禮第二天,新娘要帶著新郎回娘家。
她看向傅衍舟。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表情淡漠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你也要去?”沈若晗問。
“協議期間,我會履行所有作為丈夫該履行的義務。”他說,語氣公事公辦,“包括但不限于陪同出席社交場合、家庭聚會,以及一切維護婚姻關系表相所需的配合行為。”
頓了數秒。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打算給錢就什么都不管了吧?”
沈若晗忽然覺得這畫面有些割裂。
他說出的話是在履行契約,他做早餐的行為也像是在完成某項任務。
可她分明能感覺到,這些事他做得很用心。
洋桔梗是,溏心蛋也是。
她低頭,繼續吃早餐。
“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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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住在城東的一棟老洋房里。
沈父是大學教授,沈母是退休的歌劇演員,都是體面人。對于女兒“嫁入豪門”這件事,他們并沒有太多欣喜,更多的是隱隱的擔憂。
“媽。”沈若晗進門,和母親擁抱。
沈母拍了拍女兒的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傅衍舟身上。
“伯母。”傅衍舟頷首。
“叫媽。”沈若晗小聲提醒。
“……媽。”
一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卻像千斤重。
沈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快進來坐。”
客廳里,沈父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了。他戴著老花鏡,手里捧著一本書,看見傅衍舟進來,摘下眼鏡,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女婿。
“傅先生。”
“爸。”這回傅衍舟叫得順暢了些。
沈父的神情緩和了幾分。
“坐吧。”
傅衍舟在沙發上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沒打領帶,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看起來矜貴從容。
沈若晗挨著他坐下,親密地挽住他的手臂。
傅衍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沈父打量了他們一會兒,開口問道:“衍舟,公司的事情忙嗎?”
“還好。”傅衍舟說,“有專業的團隊在運作。”
“若晗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性子倔,你多擔待。”
“她沒有。”傅衍舟頓了頓,“她很好。”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很認真,認真到不像社交辭令。
沈若晗側頭看他。
他的側臉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不經意的隨口應答。
可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一個突如其來的、不受控制的漏拍。
她迅速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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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沈母親自下廚做的。四菜一湯,都是沈若晗從小吃到大的家常菜。
“來,多吃點。”沈母給傅衍舟夾了一塊***,“太瘦了。”
傅衍舟頓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把那塊肉吃了。
沈若晗看著他嚼肉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吃飯也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務。
可他吃得很快,一塊接一塊,把**夾過去的菜都吃完了。
沈母笑得合不攏嘴。
吃完飯,沈若晗說想去她小時候的房間看看。
傅衍舟跟著她上了樓。
房間很小,不到他們公寓的十分之一。墻上貼著淡粉色的墻紙,書架上擺滿了書和各種小玩意兒,書桌上還留著幾本大學時期的教材。
傅衍舟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怎么?”沈若晗回頭看他,“覺得太小了?”
“不是。”他說,“這是你的私人空間。”
沈若晗怔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起來。
“進來吧,我不收你門票。”
傅衍舟這才邁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書架。上面的書很雜,從珠寶設計到西方美術史,從米蘭·昆德拉到東野圭吾,還有幾本愛情小說。
他的視線在某本書的書脊上停留了一瞬。
《小王子》。
他伸手,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沈若晗正在翻找舊照片,聽見動靜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