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
日子還是照常過。
直到第三天。
"老大。"
門口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
紀錚放下手里的**保養工具，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矮壯的男人，穿著漁夫裝扮，滿臉曬得發紅的皮膚上全是海鹽的白色痕跡。
這是夜梟閣在外圍的暗哨之一，代號"蛤蟆"。
"怎么了？"
"有情況。"
蛤蟆走進來，壓低聲音。
"昨天下午，東南面十二海里處，有一架無人機飛過。"
紀錚的手停了一下。
"型號？"
"看不太清，飛得很高。不像是民用的，也不像是菲方**的。我讓老六拿望遠鏡看了，翼展至少兩米。"
"方向？"
"從東北飛來，往西南方向走的。經過咱們島的時候，在上空盤旋了四分鐘。"
四分鐘。
紀錚沉默了一會兒。
"告訴所有外圍哨位，提升一級警戒。再出現的話，記錄飛行路線，拍照。"
"明白。"
蛤蟆走了。
紀錚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碧藍的大海，陽光溫柔，海鷗在遠處盤旋。
一切看上去和往常沒什么兩樣。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也許只是偶然路過的測繪飛行器，也許只是某個富豪在用無人機拍風景。
但他寧可多想一步。
夜梟閣在這座私人島嶼上已經經營了二十年。
選在這里，就是因為它足夠偏僻。
偏僻到沒人會注意。
如果有人開始注意了，那就是最壞的信號。
當天晚飯桌上。
孟陽在和小焱搶最后一塊***。
蘇晚安靜地吃著沙拉，偶爾用筷子去碰小焱的尾巴，每碰一下，小焱就彈一下。
師父在喝酒。
馬修在看書。
秦洛注意到紀錚今晚一直沒怎么說話。
"大師兄？"
"嗯？"
"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
紀錚笑了一下。
秦洛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大師兄這個人，越是什么都不說的時候，越是有事。

遠隔重洋的另一端。
某國。慕尼黑。
一處古老的莊園。
從外面看，這棟建筑就是一座普通的十九世紀貴族私宅，紅磚外墻爬滿了常青藤，鐵藝大門銹跡斑斑。
但內部，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走廊里，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捧著文件來回穿梭。
每一道門前都安裝了三重驗證系統，指紋，虹膜，掌紋，缺一不可。
頭戴面罩的武裝警備人員端著***，沉默地守在每個路口。
這只是外圍。
莊園地下，是七層縱深的地下實驗室。
每一層都是這個**最高級別的機密。
**核心人員中，知道這里存在的不超過五個。
最底層，第七層。
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這里是赫爾曼博士的私人領地。
幾個大小不等的房間分布在這一層的各個角落，全部屬于他一個人的秘密研究項目。
誤闖此地的人，不論身份，就地處理。
電梯在黑暗中持續下墜。
艾琳站在狹小的金屬箱體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懷中的文件夾。
她已經來過這里很多次了，但每次乘這部電梯，都會有一種墜入深淵的錯覺。
教授為什么非要住在地底？
上面明明就有那么大的莊園。
算了，天才都有怪癖。
艾琳調整了一下呼吸，在厚重的金屬門前站定。
"特級通行證零七號，艾琳·韋伯。"
"語音識別中……歡迎您，艾琳博士。請保持站立，接受全身掃描。"
十秒后，金屬門無聲滑開。
她攥緊了文件夾，心跳加速。
如果這份資料，和她的推斷是對的。
那么這將是顛覆認知的一刻。
穿過走廊，站到教授書房門前，她敲了三下。
"進來。"
冰冷的聲音。
赫爾曼博士坐在書桌后面，花白的頭發亂成一團，陰沉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
"教授，抱歉打擾您，但有緊急情況必須立刻匯報。"
艾琳彎腰行了一個禮。
"說。"
"這是四十分鐘前接收到的衛星熱成像數據。"
她走上前，把文件輕輕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