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我站在四樓那扇脫了皮的鐵門前,手里攥著鑰匙,指頭抖得快插不進鎖眼。
走廊的燈管壞了大半,剩下一根嗡嗡地閃,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我在邊境的叢林里待了五年。
每天跟一幫亡命徒吃一鍋飯、睡一張通鋪,腦袋隨時可能被摁在泥巴里擰下來。
手上那道從虎口劃到手腕的疤還在發*,那是拿命換來的"投名狀"。
好不容易等到收網,等到我能把這張皮撕掉,等到我能站在這扇門前。
門從里面打開了。
蘇眠站在玄關,腰上系著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頭發用一根筷子隨便綰著。
她比五年前瘦了,顴骨高了一點,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但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她嘴角往上彎了彎,跟我出門前那個早晨一模一樣。
"回來了。"
她伸手接過我肩上那個拉鏈都壞了的旅行包,掂了掂。
"就帶這么點東西?"
"夠了。"
我換上她擺在門口的拖鞋,腳底踩在地板上發出咕嘰一聲。
屋里的陳設跟我記憶中沒什么兩樣。
客廳窄,沙發舊,電視機還是結婚時候買的那臺。
餐桌上擺了四個菜一個湯,熱氣還沒散。
"坐吧,餓了吧。"
蘇眠拉開椅子,把我按下去,自己坐到了對面。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排骨塞進嘴里。
肉爛得脫骨,醬香味正好,可我嚼著跟嚼木頭沒區別。
蘇眠給我碗里堆了一筷子青菜。
"慢點,沒人跟你搶。"
就在這時候,桌子底下,她的手搭上了我的膝蓋。
手背朝下,指尖抵著我的****。
那根食指開始動了。
一橫。
一豎。
一撇。
我的筷子停了不到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扒飯。
她在我腿上寫字。
我當年教過她這套東西,怕萬一出事,電話和短信都不安全,得有一個誰也破解不了的土辦法。
她一筆一劃寫得很慢,但每個字都使了勁,指甲蓋硌著我的肌肉。
第一個字:別。
第二個字:動。
第三個字:家。
**個字:里。
第五個字:七。
后面三個字她寫得飛快,幾乎是連筆劃過去的。
竊、聽、器。
我把嘴里那塊排骨咽了下去。
骨頭渣子刮著嗓子眼,又腥又疼。
七個。
我們這套房子攏共五十八平米。
一個客廳,一間臥室,一個廚房,一個廁所。
七個**裝置塞在這么大點地方,等于每走一步都有東西在聽。
誰?
為什么?
我不敢想,但手已經不抖了。
在邊境那幾年,我學會了一件事,越是要命的時候越不能慌。
慌了,就死了。
"這排骨燉得好。"
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飯,嚼得咯吱響。
"五年沒吃過這味道,在那邊天天啃壓縮餅干,嘴里都淡出鳥了。"
蘇眠笑了一下,又給我夾了塊肉。
"知道你饞,特意燉了兩個小時。"
她的手還在我膝蓋上。
沒有再寫字,就是按著,力氣很大,指節都在發硬。
她在怕。
"爸爸。"
一個細小的聲音從桌子另一頭傳來。
我的目光落過去,渾身一震。
豆豆。
我走的時候她還不滿一歲,窩在襁褓里只會哭。
現在坐在那兒的是個扎著兩根小辮子的姑娘,臉蛋圓圓的,跟蘇眠小時候照片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她看我的眼神里沒有親熱。
只有陌生。
她縮著肩膀,筷子攥得緊緊的,像面前坐著一個不認識的大人。
我的胸口堵得慌,比挨了一刀還難受。
"豆豆,叫爸爸。"蘇眠輕聲說。
豆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
"爸爸。"
蚊子哼哼似的一聲。
我使勁扯了扯嘴角,想笑一個出來,但那表情大概不太像笑。
"乖。"
我伸手去夠湯勺,想給她盛碗湯。
蘇眠的手從桌底下伸出來,跟我一前一后抓上了勺柄。
兩個人的手碰在一塊。
她的手指沒一點溫度,全是潮乎乎的汗。
而且在抖。
那股顫全順著勺柄傳到我手上來了,一陣一陣的,壓都壓不住。
"我來吧。"
她把勺子拿了過去,動作很順,外人看不出破綻。
但在交接的那一瞬,她的中指在我手背上用力戳了一下。
很重。
帶著痛感。
意思是:
小說簡介
《我臥底五年,上司收了八百萬把我變成逃犯》中的人物抖音熱門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云澗柚”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臥底五年,上司收了八百萬把我變成逃犯》內容概括:第一章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我站在四樓那扇脫了皮的鐵門前,手里攥著鑰匙,指頭抖得快插不進鎖眼。走廊的燈管壞了大半,剩下一根嗡嗡地閃,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我在邊境的叢林里待了五年。每天跟一幫亡命徒吃一鍋飯、睡一張通鋪,腦袋隨時可能被摁在泥巴里擰下來。手上那道從虎口劃到手腕的疤還在發癢,那是拿命換來的"投名狀"。好不容易等到收網,等到我能把這張皮撕掉,等到我能站在這扇門前。門從里面打開了。蘇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