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也不會跟她斷？”
“為什么要斷？”陸衍洲眉頭皺得更深了，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話，“瑟瑟是我的寶貝，你是我的妻子，你們互相認識，以后一起生活，你連妯娌關系都不用處，不挺好的？”
我心里那根弦，斷了。
“陸衍洲，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為我考慮得這么周全？”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給我當正妻，讓你心尖上的寶貝當外室，每天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最好我再給你倆燉個枸杞烏雞湯補補腎，是不是？”
“晚棠。”他不笑了，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他慣常的壓迫感，“別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
我冷笑。
真好。
跟我表白的那個夏天，他在宋家別墅的院子里，單膝跪地，對我爸說“叔叔，我會用命去愛晚棠”，我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說“這輩子一定記住”。
現在他告訴我，他跟他口中的“寶貝”睡了兩年三個月零十一天，然后讓我別不識好歹。
“陸衍洲，你聽好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到他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老娘不奉陪了。你要你的寶貝，我就還你自由。從今天起，我宋晚棠跟你恩斷義絕。”
“你敢？”
陸衍洲的臉色終于變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驟然收緊，血色涌上他的瞳孔。
他猛地伸手要奪我的手機。
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同時按下通話鍵——我進來之前，就給我爸撥了電話，一直保持通話中。
“爸，你都聽見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我爸宋遠舟低沉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晚棠，你馬上回家。離婚協議我已經讓陳律師擬好了——哦，對，你們還沒領證，那更省事。陸家，我宋家高攀不起。”
那語氣，冷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衍洲的臉色終于徹底白了。
他劈手搶過我的手機，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急促：“爸——”
“誰是**？”
嘟的一聲，通話結束。
陸衍洲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然后猛地抬頭看我，那雙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裂痕。
“晚棠，你瘋了？”
“你才瘋了。”我從他手里奪回手機，又從他的茶幾上抄起半瓶紅酒，手腕一翻，對準他新換的羊絨地毯——據說價值十二萬——緩緩倒了下去。
猩紅色的液體**流出，浸透地毯，像新鮮的血液。
“陸衍洲，你就當我胸襟不夠大度，不能容忍你的‘寶貝’。我這攤子爛事，你們也永遠免于面對我的——”
“晚棠——”
門在我身后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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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洲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被紅酒毀掉的地毯，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忽然笑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瑟瑟，今晚不去了。我這邊出了點小狀況。”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宋晚棠知道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她查了我手機。”陸衍洲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聲音慵懶而篤定，“不過沒關系。她鬧一鬧，撐不過三天。她愛我，誰都看得出來。”
“可是——”
“瑟瑟，別讓我失望。”陸衍洲的語調驟然冷了下來，“我討厭不聽話的女人。”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然后傳來一個顫抖卻柔順的聲音：“……知道了，衍洲哥哥。”
陸衍洲滿意地掛斷電話，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三天。
最多三天，宋晚棠就會哭著回來找他。
她離不了他。
這世上沒有一個女人離得了陸衍洲。
包括宋晚棠。
——可他不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吃他這一套。
而我宋晚棠，恰恰是那個例外。
（第一章完）
第二章 三天之約
“你說陸衍洲**了？跟江瑟瑟？”
電話那頭，顧懷瑾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八度。
我靠在臥室的飄窗上，把我爸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給撥開，對著手機說：“對。江瑟瑟。我閨蜜。兩年三個月零十一天。”
“操。”
顧懷瑾罵了一聲。
顧懷瑾，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鐵磁。他長了一張**倜儻的桃花面，劍眉星目，唇角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