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鐘繞路去老城區。喬顏說她暈車，他沒聽見。又或者說，他聽見了，只是沒在意。
那天晚上喬顏一個人在家，把三年來攢的所有東西翻出來看了一遍。電影票根攢了滿滿一鐵盒，每一張都是她買的兩張票，但他只陪她看過一場，中途接了傅清歡的越洋電話就走了。冰箱上的便利貼攢了一摞，全是他寫的——「今晚不回來吃」「出差三天」「有應酬」。字跡潦草，從來沒有超過六個字。
她翻到最底下，看到一張皺巴巴的便簽，是結婚那天她偷偷寫的，學著那些婚禮誓詞的樣子，笨拙地抄了一句——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我都會陪著你。
當時她想，就算他一輩子都不愛我，我也認了。
喬顏把那張便簽夾進日記本里，關上了抽屜。
1.
傅清歡回國的第二個月，陸景川開始頻繁夜不歸宿。
喬顏沒有追問，只是每天晚上給他留一盞燈，鍋里的粥保溫到凌晨兩三點。她開始嗜睡，早上起來惡心干嘔，驗孕棒的兩道杠出來的時候她愣了很久，然后蹲在衛生間的地上哭了出來。不是難過，是開心——她有了他的孩子。她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
她沒打算用孩子綁住他，只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她甚至想象過他聽到這個消息的表情，也許會意外，也許會皺眉，但最后一定會笑一下——哪怕只是禮貌性的。她需要的就是那個笑，一點點就夠。
時機來得比預想的早。那天陸景川難得回家換衣服，她在廚房倒水，斟酌著措辭，聽見他在客廳接了個電話。傅清歡打來的，那邊好像在哭。陸景川的聲音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