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周明凱趕緊出來打圓場：“哎呀，沈鳶，你也是，怎么坐到許經理的位置上去了？快起來，到我這邊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就是不動。
憑什么？
論職位，我是項目總負責人。論先來后到，也是我先坐在這里。
許薇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季淮舟。
我以為，季淮舟會像個霸道總裁一樣，冷冷地讓我“滾開”。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對身后的服務員說：“加張椅子。”
簡單的四個字，既沒有讓我難堪，也給了許薇臺階下。
高下立判。
許薇立刻恢復了得體的笑容，坐在了加出來的椅子上，緊挨著季淮舟的另一邊。
一場無聲的硝煙，就這么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我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飯局開始，周明凱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他端著酒杯，一個勁兒地給季淮舟敬酒，馬屁拍得震天響。
季淮舟只是象征性地沾沾唇，大多數時候，都是許薇在旁邊巧笑倩兮地幫他擋酒、布菜，配合得天衣無縫。
“淮舟，你胃不好，少喝點。這個佛跳墻你嘗嘗，他們家的招牌。”
“淮舟，這個季度的財報我看了，文旅板塊的增長率最高，你真厲害。”
一口一個“淮舟”，親密得仿佛這里是他們的主場。
而我，從頭到尾，季淮舟沒看過我一眼，沒和我說一句話。
我成了包廂里最透明的人。
我默默地吃著菜，告訴自己，這就是你想要的，沈鳶。看清楚，然后死心。
酒過三巡，周明凱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他端著一杯白酒，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沈鳶，你怎么不說話啊？是不是方案被斃了，心里不痛快？來，我跟你說，做項目，能力是一方面，這人情世故更重要。你今天得罪了季總，還不趕緊表示表示？”
他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推，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來，把這杯酒干了，給季總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
包廂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看著那杯滿滿的白酒，胃里一陣翻騰。我酒精過敏，別說一杯，一滴都不能沾。
“周工，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我冷聲拒絕。
“不會喝？我看你是存心不給季總面子！”周明凱借著酒勁，聲音越來越大，“沈鳶，我告訴你，今天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說著，他竟然伸手來抓我的胳膊，想強行給我灌下去。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揮開他的手：“周明凱，你放尊重點！”
“尊重？你一個黃毛丫頭，跟我談尊重？”周明凱徹底撕破了臉，“我告訴你，你要是喝了，這項目負責人還是你。你要是不喝，明天就給我滾蛋！”
就在他再次撲過來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穩穩地攥住了周明凱的手腕。
是季淮舟。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工，是嗎？”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我的項目，什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