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看不分明，但沈瑤能看到她唇角那顆小痣微微上翹——蘇念笑的時候那顆痣會陷進一個小窩里，看起來乖巧又無害。但此刻那個弧度讓沈瑤后背發(fā)涼。
“女主角是我，怎么能讓配角搶了戲？”
3 他是蓄謀已久
蘇念洗了個澡出來，手機已經(jīng)被各種消息轟炸到發(fā)燙。她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下拉菜單開了飛行模式。
然后她拿起床頭柜上的另一部手機——這部手機號碼只有三個人知道：沈瑤、她爸、還有一個人。
她撥了那個人的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沒有“喂”，沒有寒暄，只有沉默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像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終于有了輕微的震顫。
“陸晏廷。”蘇念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褪掉了什么東西，“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七年零三個月。”對面的人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聲線低沉，咬字很穩(wěn)，“你九歲那年夏天我搬走的，今天是十一月十四號。”
蘇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她本來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敘舊、試探、鋪墊、再提出請求——但現(xiàn)在全用不上了。陸晏廷一句話就把所有的鋪墊都抽走了。
“十七年前你欠我一個人情，”她索性不繞了，語氣直接得像在談判，“現(xiàn)在能還嗎？”
“能。”陸晏廷的回答簡單到像是這個答案已經(jīng)放在嘴邊等了十七年，“你說。”
“明天我結(jié)婚，新郎不靠譜。”
“有多不靠譜？”
“夠判七年刑的那種。”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三秒。蘇念能聽到**里有鍵盤敲擊的聲音，還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她幾乎可以想象陸晏廷坐在他那間冷色調(diào)的辦公室里，桌上堆著文件，咖啡杯見了底，整個人紋絲不亂，像一臺永遠在運轉(zhuǎn)的精密儀器。
然后他說：“周衍的事，我手上已經(jīng)有材料了。”
蘇念的動作頓了一下。
“侵占公司資產(chǎn)，虛假合同，加上他父親那邊的一些問題，”陸晏廷繼續(xù)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匯報工作周的銷售數(shù)據(jù)，“本來打算下個月整理好再給你。”
“你什么時候開始查他的？”
“你公布婚訊的那天。”
蘇念沒有說話。
半年前。她半年前在朋友圈發(fā)了和周衍的合照，配文兩個字——“定了”。那條朋友圈一共收到兩百多個贊和九十多條評論，陸晏廷不在其中。他沒有點贊，沒有評論，甚至沒有在微信上私聊她一句“恭喜”。
他只是一聲不吭地啟動了調(diào)查周衍的程序。
“陸晏廷，”蘇念的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一些，低到有些字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還沒有，”他說，“過分的事在明天。”
次日清晨，蘇念的套房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沒有寄件人的包裹。
沈瑤去開的門，拿進來的是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盒子打開，一枚切割完美的鉆戒在晨光中折射出銳利的光芒，至少十克拉，純度驚人，戒托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小字——沈瑤湊近了才看清——`念念，十七年，久等了`。
戒指底下壓著一張卡片，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只有一行手寫的字，筆鋒沉穩(wěn)有力，每一個橫折都帶著刀鋒般的棱角：
“十七年前的戒指，今天終于有機會給你了。”
沈瑤抱著盒子跑進臥室的時候，蘇念正在化妝。她看了一眼戒指，又看了一眼卡片，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沉默了很久。
“念念，”沈瑤小心翼翼地問，“這個陸晏廷，到底是什么來頭？”
蘇念抬起頭，從鏡子里看著自己——妝化到一半，一只眼睛畫了眼線一只沒畫，看起來有些滑稽。但她的表情不像是在笑。
“九歲那年，我跑丟了一只鞋去救他。”她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地描著唇線，“后來他搬走的時候，站在卡車上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風太大，我沒聽清。”
她抿了抿嘴唇，口紅的顏色是正紅色，和她平時的風格判若兩人——像一把終于出鞘的刀。
“所以我打算當面問問他。”
4 婚禮**
婚禮現(xiàn)場設(shè)置在國際大酒店的宴會廳，上下兩層打通，挑了六米的中空，水晶吊燈從二樓垂下來，燈光一打，滿堂金碧輝煌。三百多位賓客坐在圓桌旁，觥籌交錯，人聲鼎沸。花門上的白玫瑰新鮮得還帶著露珠，紅毯從花門一直鋪到舞臺腳下，兩邊擺滿了香檳色的氣球——每一個細節(jié)都寫著“昂貴”兩個字。
周衍站在花門旁邊迎接賓客，西裝筆挺，頭發(fā)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