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顧深，你是不是在我公司做了什么？”
我看了這條消息。
沒回。
第六章
宋清晚連發了三條。
“你認識趙勇？”
“我的客戶為什么同時取消合作？”
“你到底是誰？”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十分鐘后，老周走進來。
“顧總，外面有個人要見您。說是您同學。”
“誰？”
“李坤。”
我想了兩秒。大學同學，金融系的。畢業后去了一家券商，做了幾年跳出來自己搞私募。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他在路邊攤碰到我騎電瓶車買菜，看了我三分鐘沒認出來。
“讓他進來。”
李坤一進門就站住了。
他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我。
“顧深？”
“怎么了？”
“你住這兒？”
“坐吧。”
李坤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但**只挨了一半。
“你這別墅……這不是云棲山莊嗎？這地方一棟起步八千萬啊。”
“有事就說事。”
他咽了口口水。
“我聽說你離婚了。”
“消息挺靈。”
“嫂子——宋清晚在朋友圈發了，說重新出發什么的。然后我一打聽，說你搬走了，便利店也不去了。我想著你一個人沒地方住，來看看你……”
他環顧了一圈。
“看來用不著**心了。”
我讓老周泡了茶。
“你的私募做得怎么樣？”
“別提了。”李坤苦笑。“今年行情差，管理規模從兩個億縮到八千萬了。投資人天天催贖回。”
“缺多少？”
“什么？”
“你缺多少錢？”
李坤張了張嘴。
“顧深，你別開玩笑了。我缺的是三個億的管理規模，不是借幾萬塊周轉……”
“九洲資本最近在布局二級市場的配置基金。可以考慮你。”
“九洲資本？”
他猛地站起來。
“你跟九洲資本有關系？”
我沒說話。
他盯著我看了十秒。
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等。九洲資本的顧總——業內一直傳說九洲的實控人姓顧，外界只知道一個顧總，從來沒見過真人——那個顧總不會是你吧？”
“你喝茶。”
“**。”李坤一**坐回沙發里。“******。”
他指著我，手指在抖。
“你是九洲資本的老板？管著兩千多億的九洲資本？”
“喝茶。”
“我不喝了我喝不下了。”他抓著腦袋。“你瘋了吧？兩千多億身家的人去便利店當收銀員？月薪三千五？”
“三年了。”
“三年？你老婆——宋清晚知道嗎？”
“不知道。”
“她不知道……”
李坤又站起來。
“所以她跟你離婚的時候，以為你是個窮鬼？”
“她一直這么以為。”
“那她今天知道了會是什么表情？”
我端起茶杯。
“跟我沒關系了。”
李坤瘋狂搖頭。
“大佬，你是大佬。我錯了我有眼無珠。以前請你吃路邊攤花生毛豆，你居然也吃。”
“挺好吃的。”
“你別說了。”他捂著胸口。“我消化一下。”
他坐了半個小時才緩過來。
走的時候握著我的手不撒開。
“顧總——我叫你顧總行吧——九洲的事是真的嗎？你真考慮我的基金？”
“下周讓陳磊聯系你。”
他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
“宋清晚真不知道？”
“再見。”
“好好好，再見。”
他的車開走了，一路加速，大概是激動的。
我坐回書房。
桌上的手機又亮了。
宋清晚。
“顧深，你不回消息是什么意思？”
“你跑了？”
“錢呢？家里那臺洗衣機是我買的，你用了三年，折舊費你出不出？”
最后一條。
“算了。跟你說錢的事等于對牛彈琴。”
我把消息全部看完。
然后打開了通訊錄。
找到“宋清晚”。
點了刪除。
確認。
第七章
離婚第五天。
恒宇集團內部出了一件大事。
韓昭接手宋清晚的碧湖*企劃案之后，第一版方案被客戶打了回來。
碧湖*的開發商是本市最大的地產商之一——銘盛地產。銘盛的老板何建國是個出了名的難搞的人，當初宋清晚花了兩個月才拿下這個客戶，靠的是她對項目細節的精準把控。
韓昭拿過去之后，改了策略方向，砍掉了一半預算，試圖做一個“高性價比”方案。
何建國看了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