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起來了。
德妃的聲音最先傳進來："若晴姐姐，你搬家怎么不叫我們！"
惠妃跟著喊："這地方不錯嘛，清凈！"
淑妃抱著自己的茶具走在后面："我把好茶都帶來了，一片葉子沒給那姓陳的留。"
寧妃默默拎著兩個包袱。
賢妃扛著一箱子工具，氣喘吁吁："我把我的百寶箱也搬來了。"
一群妃子大包小包地涌進了冷宮大門，活像逃難似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
"你們不怕陛下降罪？"
德妃把包袱往地上一扔。
"降什么罪？我品級都不要了，他還能把我怎么著？"
"再說了。"她湊過來小聲說，"跟姐妹們待在一起多舒服，誰稀罕去伺候一個被穿越女洗了腦的蠢皇帝。"
我笑了笑，沒再攔。
"行，地方大，自己挑房間吧。"
眾人歡呼一聲，各自散去了。
冷宮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
等她們都安頓好了，我起身走到院子最深處的一棵老槐樹下。
四周無人。
我低聲說了句："去告訴暗部。"
一道黑影從樹冠落下，無聲跪地。
"冷宮兩條規矩。"
"第一，李承衍不許進。"
"第二，陳芷萱不許進。"
"其余的，隨意。"
"屬下遵命。"
黑影消失。
我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
偌大的皇宮，就留給他們兩個折騰去吧。
第七章
冷宮的日子，比我預想中還舒坦。
沒有早起請安，沒有繁瑣宮務，也沒有李承衍時不時來煩我。
姐妹們各自找了樂子。
德妃每天練拳，說要保持身材。
淑妃研究藥膳，變著花樣給大家調理身體。
惠妃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面銅鏡，天天對著鏡子研究妝容。
寧妃窩在角落里看書，偶爾冷不丁來一句話，能把人噎死。
賢妃最忙，帶著幾個小太監在后院搭了個小作坊，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
日子過得是挺好。
但外面的情況就不太妙了。
碧桃每天都帶最新消息回來。
"主子，陳芷萱頒布了新規，所有宮人每天要上早課，學什么現代禮儀。"
"結果呢？"
"第一天來了二十多個人，第二天就剩五六個，第三天只有劉公公一個人到場。"
德妃笑出了聲。
碧桃接著說："然后陳芷萱又下令整頓膳房，說要推行科學飲食。"
"她把菜譜改了，御廚們按她的方子做出來的東西，陛下咬了一口就吐了。"
"后來膳房的人偷偷找趙公公拿了舊菜譜，才算把飯做像樣。"
"不過陳芷萱以為是自己改良成功了，還跟陛下邀功來著。"
滿屋子哄堂大笑。
笑完了，寧妃忽然開口。
"別光顧著看熱鬧。"
她放下手里的書。
"陳芷萱雖然蠢，但她有李承衍撐腰。蠢人手里有權力，比聰明人手里有權力更危險。"
"因為你猜不到她下一步會做什么蠢事。"
這話一出，屋子里安靜了。
我點了點頭。
"寧妃說得對。"
"所以我們不能光躲在冷宮里看戲。"
碧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主子，今天趙公公傳來消息，說太后的車駕已經到了京郊。"
"明天就進宮。"
我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太后。
李承衍的親娘，這大半年一直在行宮養病。
如今回來得正是時候。
"太后對陳芷萱的事知道多少？"
碧桃搖頭："應該還不知道。太后走的時候您還是皇后呢。"
我擱下茶碗。
太后跟我雖是婆媳，但向來處得不錯。她是個明白人，當年選我做太子妃也是她的主意。
陳芷萱要是在太后面前還敢拿那套"五千年知識"來顯擺……
那可真就有好戲看了。
第八章
太后回宮那天，陣仗不小。
全宮上下跪迎。
陳芷萱作為**后，自然要站在最前面行禮。
碧桃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手消息，跑回來學得活靈活現。
"太后一下車就看到了陳芷萱，問了一句這是誰。"
"陳芷萱笑瞇瞇地說母后好，兒臣是**后陳芷萱。"
"太后當場臉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