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過去。
我退出病房，腳步加快，沖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手臺上的水龍頭“嘩嘩”流著水，我擰開水龍頭，把頭埋進湍急的水流里，冷水沖在臉上，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不能哭。哭了妝會花，戲就演不下去了。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張臉。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眶腫脹，嘴唇發白。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硬起來。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不是日常手機，是周赫專門配給我的那部工作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發信人：赫爺。
“聰聰，今晚狀態不錯。明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一趟，有個‘驚喜’給你。”
我盯著屏幕上的“驚喜”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回復。
鏡子里，我的眼睛瞇了一下。

3 夜襲與神秘人
晚上十一點，我騎著電動車在街上跑單。手機架在車把上，導航語音“滴滴”響著，耳機里傳來派單提示。
最后一單的目的地是城南一個高檔小區。我騎進去，保安攔了我一下，看了眼訂單，才放行。我把車停在單元樓下，拎著外賣袋子上去，敲門，開門的女人接過去，“謝謝”了一聲就關了門。
我剛轉身下樓，拐過單元樓的墻角，三四個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為首的黃毛，穿黑色衛衣，脖子上一根粗鏈子，在路燈下反光。“喲！這不直播間里那只會汪汪叫的狗嗎？”
旁邊一個瘦高個，雙手插兜，歪著頭說：“赫爺養的那條感恩犬！出來自己掙**啦？”
我往旁邊繞，他從側面邁出一步，擋住我的路。
黃毛上前一步，湊近我，幾乎貼著我的臉：“跑啥？給哥幾個學兩聲聽聽？”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手機被其中一個人舉起來，攝像頭對著我，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錄制的紅點。
我咬著牙，牙關發緊，咬得臉頰肌肉都發酸。胸口有什么東西往上頂，頂得肺管子都發脹。
我開口：“讓開。”
黃毛笑了，露出發黃的牙：“怎么？”
就在這時——
“嘀——！嘀嘀——！”
刺耳的摩托車喇叭聲劃破夜空。
一道雪亮的光柱射過來，晃得我眼睛都睜不開。一輛黑色摩托車急剎在我身邊，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