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微微頷首，淡淡應了一聲。

她松開我，直起身，嫌棄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而后朝宮女揚下巴：“去，拿絕嗣藥來。”

柳氏臉色大變：“娘娘使不得！若她真能得寵誕下子嗣，對沈家有益無害啊！”

“得寵？”

沈貴妃笑了：“你還真敢讓一個連公主都敢冒充的瘋女人得寵？你也不怕她生下孩子，反咬沈家一口！”

“本宮現在懷疑，沈家送她進宮，根本就是包藏禍心！”

柳氏腿一軟跪了下去：“娘娘明鑒！沈家絕無此意！”

貴妃接過宮女端來的青瓷小碗，碗中藥汁濃黑，苦澀氣味彌漫開來。

陸正元忽然開口勸誡。

“貴妃娘娘，反正這些年送到皇上跟前的相似的女子，不過一晚就會被遣送出宮，就算不喝絕嗣藥也無妨。”

貴妃冷冷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陸正元硬著頭皮，只得實話實說：

“晚輩想著，等她出宮后偷偷收她進陸家做個妾室，可若她不能生育了，家中老夫人怕是不同意。還請娘娘手下留情。”

沈貴妃聽完，隨即笑出聲來，滿眼諷刺。

“你是怕她真被皇上看上了，你陸家攀不上這根高枝，又怕她不能生育，納回去是個廢人，你家老夫人不點頭，兩邊都想占，兩頭都不肯吃虧，你倒是比沈家還會算計。”

她笑聲一收，目光陡然轉冷。

“本宮告訴你，這碗藥，她喝定了！”

“只要本宮在一日，她就別想生出孩子！”

陸正元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開口。

沈貴妃將藥碗端了起來，朝柳氏和陸正元各看了一眼：“別光站著看。來，幫本宮按住她。”

兩人愣住。

隨即柳氏先動了。

她咬牙走過來，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陸正元沉默了很久，終于也走了過來。

他沒有看我的眼睛，只是伸出手，和柳氏一起，將我的手臂反扣在身后。

我跪在地上，衣衫不整，被這兩個我曾經最信任的人死死按住。

動彈不得。

沈貴妃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嘴。

“別怪本宮，要怪就怪你這張臉，太像了。”

藥碗傾斜，濃黑的汁液灌入我的口鼻！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道尖細而高亢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