靦腆地笑了笑。
"阿姨，我去隔壁超市再買點菜，今天是五一，超市應該還沒關。"
"我來！"
陸景深站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并肩走出了院子。
從背影看，像是一對。
周美芳的目光追著他們的背影，嘴角翹起來了。
然后她轉頭看我，收起了笑容。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我懶得理她。
但是親戚們可不消停。
"念初啊，你看婉清多大方，你呢？阿姨給了你十五萬，你辦出一桌白粥。"
"錢到底去哪了，你總該給個說法吧？"
我指了指還亮著的電視屏幕。
"說法在那兒呢，你們不愿意看而已。"
"一千五百塊，這是全部的宴席款。"
那個幫我驗過鐲子的嬸子有點看不下去了，插了句話。
"美芳，那個鐲子確實不像金的，你那些數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美芳被當面拆臺，立刻拉下了臉。
"二嫂，你幫誰說話呢？我是你親弟媳婦！"
二嬸子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縮了回去。
畢竟都是陸家的親戚，胳膊肘拐不到外面去。
陸景深和方婉清提著四大袋菜回來了。
方婉清挽著陸景深的袖口，在院門口說了句什么，兩個人一起笑了。
當著我的面。
當著所有人的面。
周美芳看著這一幕，對我說了一句話。
"念初，你跪下來給我道個歉，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五一是個好日子，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看著她。
"你讓我道什么歉？"
"道歉說不該拆穿你的**？"
周美芳的臉扭曲了一瞬。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第八章
陸景深從方婉清手里接過菜，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念初，你給我跪下。"
我站著沒動。
"你再說一遍。"
"我讓你給我媽跪下道歉！"
他一字一頓。
"你今天把她的臉當著這么多人往地上踩，你不覺得過分？"
"她把全家人當猴耍了一年多，你不覺得過分？"
陸景深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是我媽！"
"所以**騙人就是對的？"
"她沒有騙人！她就是好面子！"
"六千六吹成六十六萬，這叫好面子？"
"你——"
他抬起手又要打。
方婉清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
"景深哥，別沖動，今天是五一，大過節的。"
她轉頭看我。
"念初妹妹，不如這樣，有什么事過完節再說，今天先把這頓飯吃完，你看行嗎？"
語氣溫柔體貼，像是在調解。
但她站的位置是陸景深身邊，拉的是陸景深的手。
調解？不過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才是那個溫柔賢惠的。
"方婉清，你少裝好人。"
我看著她。
"這頓宴席的事，從頭到尾跟你沒關系。你是被誰叫來的，你自己清楚。"
方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美芳立刻護上來。
"我叫的！怎么了？婉清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來看我過五一不行嗎？"
"倒是你，你除了攪和這個家，你還會干什么？"
然后她又開始了那一套。
她沖到院子中央，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老天爺啊，我怎么這么命苦啊！"
"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全給了這個白眼狼！"
"她不但不感恩，還要當著這么多人往我臉上吐唾沫！"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作勢往墻上撞。
陸景深和陸雅琴一左一右拉住了她。
周美芳掙扎了兩下，偷偷瞄了一眼周圍人的反應，然后嚎得更大聲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就是太心疼我兒子了啊！"
有幾個不明就里的親戚真的紅了眼眶。
"嬸子別想不開，犯不上為了這種人。"
"景深，你趕緊好好說說你媳婦！"
陸景深攥著周美芳的手，紅著眼回頭瞪我。
"沈念初，你滿意了？把我**成這樣你高興了？"
方婉清遞了杯水過去，又掏出紙巾給周美芳擦眼淚。
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