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我和哥哥同時落水。
媽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哥哥。
她把他抱上岸，而我在水里拼命掙扎，最后被路人救起。
哥哥沒能救活。
從此，媽媽逢人就說："都怪這個賠錢貨，害死了我兒子。"
她恨我，罵我，甚至不讓我叫**。
重來一次，我選擇不再呼救。
我靜靜沉入水底，看著她抱著哥哥離開。
等她回頭，看到岸邊蓋著白布的我，她瞬間崩潰。
跪在我身邊嚎啕大哭："是媽錯了，你回來……"
可惜，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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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被一股鉆心刺骨的寒意喚醒。
冰冷的河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灌進我的口鼻，嗆得我肺部一陣劇痛。
我猛地睜開眼。
渾濁的水流模糊了視線，陽光被隔絕在水面之上，投下暗淡的光斑。
這是……河里？
我怎么會在河里？
記憶的最后，我正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胃里翻江倒海，十八年的積郁和怨恨，終于讓這具殘破的身體走到了盡頭。
不遠處，水花翻騰得更加劇烈。
“媽！救我！媽！”
一個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劃破水聲。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
是江陽，我十歲的哥哥。
他穿著那件嶄新的藍色外套，雙手在水里胡亂拍打，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
岸邊，一個女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過來。
是秦芳，我的媽媽。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那雙總是對我充滿厭煩和刻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
她所有的恐慌，都朝著江陽的方向。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捏碎。
這個場景，這段對話，這個眼神。
我回來了。
回到了十八年前，我八歲，哥哥十歲，我們一起落水的這一天。
上一世的畫面，如同詛咒，瘋狂地涌入我的腦海。
我拼命地掙扎，嗆著水，用盡全身力氣哭喊：“媽媽！救救我！我也在這里！”
她看見我了。
她明明看見我了。
可她的目光只是從我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半分停留，像是掠過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然后，她毫不猶豫地越過我，奮力游向江陽。
“陽陽別怕！媽媽來了！媽媽來救你了！”
我在冰冷的河水里，看著她用盡全力托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