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提前自學完，又把經濟學導論翻了兩遍。
忙著忙著，沈嶼就從一個讓人心動的名字，變成了一個可以不去想的陌生人。
或許我以為是這樣。
第五章 分組撞見舊**
真正的麻煩，是從一次課堂分組開始的。
大一下學期，金融法概論是必修課，合班上，法學院和金融系各出一半學生，課后要做一個學期的聯合項目。
系統隨機分組。
我被分到的小組，組長欄里寫著：沈嶼。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打開郵件，給教務老師申請換組。
理由寫的是：與組長有私人矛盾，影響合作。
教務老師回復得很快：本學期分組已固定，不接受更換申請，如有特殊情況，請與組長本人協商。
我把那封郵件關掉。
當天下午，沈嶼發來一條消息：宋晚晚，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三樓，項目第一次碰頭。
我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鐘到，把資料擺好，坐在最靠角落的位子。
沈嶼進來的時候，身后還跟著組里另外兩個人，一個法學院的女生叫周穎，一個金融系的男生叫方遠。
他在我對面坐下，把筆記本翻開，看著我。
“申請換組了？”
“嗯。”
“沒換成。”
“嗯。”
他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資料。
“那就合作吧。”
就這一句，沒有多余的話。
我發現沈嶼不像我以為的那種學生會腔調，他做事很直接，不廢話，把項目框架列出來，分工說清楚，開門見山。
那次碰頭用了四十分鐘，結束。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他在背后說：“你的分析框架很好，這個方向值得深挖。”
我停了一下。
“謝謝。”
然后走了。
第六章 深夜圖書館交鋒
項目進行到第三周，出了一個問題。
周穎負責的法律條文部分引用了一個已經廢止的司法解釋，直接導致整個論證框架出現漏洞。
那天下午是項目匯報前兩天，我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復核材料，我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整個小組安靜了三秒鐘。
周穎臉色變了。
“這……這我核對過的。”
“核對的版本是哪年的？”我把那份條文推到她面前，“這個司法解釋2019年已經被新規替代了，你用的是2016年的版本。”
“我不知道——”
“匯報后天。”沈嶼打斷，“先說怎么改，其他的以后再說。”
他看向我。
“能修？”
“能。”我說，“但要重寫第三章的論證部分，工作量不小。”
“你來做，還是我來做？”
我想了兩秒。
“我來，你來復核法律引用，你比我熟。”
他說：“行。”
那天晚上我們在圖書館熬到十一點半，把第三章整個推翻重建。
沈嶼的法條引用準確得驚人，我給出框架，他補邏輯，兩個人配合起來比我預期的順很多。
快結束的時候，他把改好的文件發給我，順便問：“你本科之前學過法學相關的？”
“沒有。”
“看得出來，但你邏輯鏈很穩，一般大一學生沒有這個。”
“多看書。”
他笑了一下，是那種很淡的弧度。
“多看書。”
他把那個筆記本合上，起身要走，停了一下回頭。
“辛苦了。”
我說：“你也是。”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那里又多待了一會兒。
我只是在想，他說話是真的簡潔，評價別人的時候不拐彎，聽著反而比那些話多的人讓人踏實。
然后我把那個想法壓下去，關掉電腦，走了。
第七章 走廊燈下的邀約
期末匯報，我們組拿了全班最高分。
教授說，這組的分析框架是今年最完整的，特別是第三章的論證，邏輯很扎實。
周穎坐在我旁邊，悄悄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謝謝你那天。”
“沒事。”
出了教室，方遠去買奶茶慶祝，沈嶼站在走廊等他們，我往另一個方向走。
“宋晚晚。”
我回頭。
沈嶼站在那里，走廊的燈打在他側臉上。
“下學期如果還有合班課，我想繼續和你分一組。”
我停了一下。
“你去跟教務系統說，我沒有權限。”
他低頭笑了一聲。
“我知道，我只是提前說一聲。”
我轉身走了。
走出去大概二十步，我才發覺，他那句話，其實是一種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