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吞噬金丹初期魔蝎內丹，煉化它的全部修為，然后自己升到筑基初期——這轉化率，大概也就百分之幾。但他并不沮喪，因為他在萬魔窟里要殺的魔物遠遠不止這一頭。只要殺得多、吞噬得夠多，堆也能堆上金丹。他把魔蝎毒囊收進懷里，繼續往裂隙深處走去。
第三章 殘卷
萬魔窟第二層。指引線標記的“隱藏寶箱”在第二層一條岔路的盡頭。說是寶箱，其實就是一塊被魔氣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巖壁，巖壁縫隙里嵌著一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黑鐵**。鐵匣已經銹得快穿孔了，葉穹用一塊碎石把鎖砸開。里面躺著一卷殘破的獸皮古卷。
“獲得破損的上古功法殘卷（品級：未知）。系統檢測到該殘卷與萬古長生訣同源。推薦操作：學習。”
他把獸皮古卷攤開。上面的文字已經模糊了大半，所幸系統自動補全了缺失的部分，將完整的符文圖投射在他意識中。
“學習成功。解鎖功法：長生戰法·卷一。”
“長生戰法·卷一：由萬古長生訣衍生出的戰斗法門。第一式：不死冥拳——將長生靈力集中于拳鋒，一拳打出，拳勁如深淵侵蝕，傷人根基。注：此拳法對長生靈力的消耗極大，打完三拳就得等靈力恢復，慎用。”
三拳。葉穹默念了一遍不死冥拳的運功路徑，記住了。他把獸皮古卷放回鐵匣，合上蓋子，埋在巖壁縫隙里。然后他繼續往更深處走。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撿起這卷功法的同時，萬魔窟外，天玄宗圣子殿內，蘇離正在照鏡子。
鏡子里的他，鬢邊多了一根白發。他今年十八歲，元嬰后期，從來只有人夸他“天資卓絕”、“光芒萬丈”。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己的白發。蘇云錦推門進來時，蘇離正用靈力將白發染回黑色，手很穩，但嘴唇泛白。
“師尊，”蘇離收回手，讓那根染黑的頭發隱入鬢角，轉身時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葉穹的圣體……好像跟我有些排斥。”
蘇云錦靠窗坐下。“排斥什么？”
“他的長生烙印還在。”蘇離把鏡子扣在桌上，笑容淡了，“我用靈力煉化了圣體這么久，每次試圖清除他留在髓液里的印記，都會被一股力量推回來。就好像——他的人雖然被扔進萬魔窟了，圣體卻還在保護他。”他轉過頭，“師尊，他會不會還沒死？”
蘇云錦端起茶杯，“萬魔窟一萬年來沒有活人出來過。煉氣期修士在里面活不過一天。就算他有長生體，最多撐半個月。”
蘇離沒有再問。他把扣在桌上的鏡子翻過來，鏡面反射著窗外的陽光，光線恰好掠過他鬢角那根重新變白的頭發。他沒有再染，只是把頭發攏到耳后，用冠玉壓住。
**章 遺骸
萬魔窟深處沒有晝夜之分，只有感覺不到盡頭的黑暗。越往下走，黑暗越濃。從第一層到第三層，空氣里漂浮的魔氣從稀薄變得濃稠，溫度也越來越低。到了**層入口，他呼出的氣已經能在空中凝成白霧——不是普通的冷，是魔氣濃度太高，侵蝕體表產生的陰寒。
葉穹沿著指引線走了一個多月，一路上殺了十幾頭金丹期的魔物——蝎、蛇、蛛、蝠，每一頭都被他吞噬了內丹，化成他自己丹田里那股長生靈力的一部分。他的修為從筑基初期緩慢爬到了筑基中期，不死冥拳已經打了上百遍，拳勁比剛學會時凝實了數倍。
系統地圖上，整個萬魔窟像一座倒扣在地下的九層巨塔。他現在在**層，再往下就是第五層——金丹巔峰以上魔物的領地。指引線在**層盡頭的一處偏洞里打了個叉，標記了一行小字——“萬年前魔神麾下將領遺骸，殘留魔道傳承。風險未知，建議宿主自行判斷。”
他走進偏洞。洞里只有一具骸骨。人類的骸骨，骨架高大，骨骼上覆蓋著一層已經干涸的暗紅色魔紋。骸骨靠坐在石壁下，手邊放著一柄斷裂的長刀，刀身上布滿了和骸骨同源的魔紋。一個萬年前的魔神將領，死了，骨頭還保留著生前盤坐沉思的姿勢。
“檢測到上古魔將殘魂。殘魂狀態：即將消散。建議宿主嘗試溝通，觸發傳承考驗。”
葉穹在骸骨面前盤腿坐下。萬古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