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倒溫水。
見我下來,他皺眉。
“磨蹭什么?”
我沒理他。
走到玄關換鞋時,他又開口。
“蘇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
“你今天裝得越冷靜,將來跪得越難看。”
我拉開門。
外面的風很涼。
院子里那株海棠樹被修得禿了一半。
顧宴審美一直很差。
他喜歡把所有東西修剪成方便掌控的樣子。
我走出別墅大門。
一輛全黑越野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陸驍坐在駕駛位,戰術靴踩在車門邊,手里夾著半截沒點完的煙。
他看了眼我臉上的血痕。
眼神沉了沉。
“魚咬鉤了?”
我把無名指上的婚戒從口袋里摸出來。
銀白色的小圈,在路燈下亮了一下。
下一秒,被我丟進下水道。
水聲很輕。
三年婚姻,連回響都嫌浪費。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咬了。”
“市局經偵大隊一級警督蘇菁,申請收網。”
陸驍發動車子。
后視鏡里,顧家別墅燈火通明。
那盞燈,很快就會燒到他們自己頭上。
02 錄音為證蜜罐開口
車駛離別墅區時,陸驍把一包濕巾遞給我。
“臉。”
我抽出一張,擦掉側臉干掉的血跡。
傷口不深。
顧宴這人做壞事也沒什么天賦。
連砸人都只會砸出一條淺口子。
陸驍看著前方。
“他真讓你凈身出戶?”
“嗯。”
“還停卡?”
“停得挺熟練。”
陸驍冷笑。
“顧氏這幾年賬面虧空,他倒有臉裝闊。”
我把濕巾團成一團,扔進車載垃圾袋。
三年前,我嫁給顧宴。
婚禮當天,A市財經版用了整整三頁報道。
標題很動人。
顧氏掌權人苦尋救命恩人十年,娶回命定妻子。
很可惜。
命定是假。
調查是真。
顧氏集團從五年前開始出現異常資金流。
多家境外公司往來頻繁,合同內容空泛,付款路徑繞得花哨。
賬做得漂亮。
漂亮到令人惡心。
我用蘇家落魄千金的身份接近顧宴。
顧宴見到我的第一眼,盯著我鎖骨處那塊舊疤看了很久。
那是**時留下的。
他問:“你十年前去過嵐縣?”
我說:“去過。”
他又問:“你見過一塊玉墜嗎?”
我說:“忘了。”
一句忘了,給了他足夠的想象。
他需要一個替身。
我需要一張進入顧氏內層的通行證。
我們各取所需。
只不過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男人總愛在不知情時自封王座。
顧宴很謹慎。
婚后三年,我摸到了幾條資金線,卻始終差最后一環。
暗賬不動,案子就沒法打死。
林若出現后,顧宴自己把門打開了。
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回來了。
拿著半塊玉墜,和一雙失明的眼。
多好的劇本。
蠢人愛看,壞人愛演。
第二天下午,林若約我見面。
地點選在市中心一家會員制咖啡廳。
她戴著墨鏡,穿白裙,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熱拿鐵。
我到的時候,她正在摸杯沿。
動作慢,姿態精細。
每一個角度都排練過。
“蘇小姐來了?”
“顧宴知道你約我嗎?”
她笑。
“阿宴不喜歡我跟你接觸,他怕你欺負我。”
我坐下。
桌面擦得很亮,能照出她唇角那點得意。
“你想說什么?”
林若摘下墨鏡。
那雙眼蒙著灰。
她卻把臉朝向我,精確得過分。
“我想看看失敗者怎么收場。”
我沒說話。
她繼續:“阿宴昨晚抱著我,跟我說他從沒愛過你。”
“他說你無趣、冷淡,連哭都不會哭。”
“女人不會哭,男人怎么心疼?”
我端起咖啡,沒喝。
杯壁上有一道淺淺的口紅印。
服務員沒洗干凈。
這家店收會員費六位數,杯子都擦不明白。
很符合A市上流圈的水準。
外面光鮮,里面偷懶。
林若往前傾了傾。
“你知道海洋之淚嗎?”
“明天拍賣會壓軸,起拍價八千萬。”
“阿宴說要買給我。”
她輕輕笑。
“顧氏賬上最近不寬裕,可他有辦法。”
“他說董事會那幫老東西只會拿分紅,錢放著也是死錢。”
我垂下眼。
袖口里,微型錄音筆安靜工作。
她說得越多,越體貼。
“蘇菁,玉墜在我手里,他就算死,也只會為我死。”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洗錢被抓后得知真恩人是我,渣夫在審訊室哭瞎了眼》是作者“茹汮”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蘇菁顧宴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洗錢被抓后得知真恩人是我,渣夫在審訊室哭瞎了眼顧宴將一份離婚協議狠狠砸在我的臉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側臉。他護著身后那個雙目失明的清純女孩,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簽字吧,你只是我為了麻痹自己找的替身。若若才是我在十年前那場地震廢墟里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我沒有說話,目光平靜越過他,落在了那個叫林若的女孩脖子上。那里掛著半塊帶血紋的玉墜,那是當年我親手掛在她脖子上的。女孩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