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翌，父母雙亡后輟學打工，把唯一的妹妹供到研究生畢業。
我以為我們兄妹倆的苦日子終于熬到了頭，用十年血汗攢下120萬，準備給她買套婚房。
可妹妹陳婉突然領回一個男友，說要一起創業，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沒猶豫，把所有積蓄都給了她。三個月后，醫院的白色診斷書拍在我臉上，急性白血病。
我顫抖著撥通妹妹的電話，想借錢救命。
電話那頭卻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輕佻又**：哥，那120萬是婉婉給我的彩禮，你一個外人，憑什么借？我掛掉電話，看了一眼朋友圈。
一小時前，妹妹發了張手握保時捷方向盤的照片，配文是：謝謝最愛的人。
心口一熱，我噴出一口血，染紅了純白的被單。
護士驚叫著沖進來，一片混亂中，我的主治醫生，那個一直很沉默的人，突然摘下了口罩。
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字一句地對我說：別怕，你親妹妹不救你，我來救。
她當年，是我從人販子手里搶回來的。
第一章 錢是彩禮，憑什么借你
醫院的消毒水味，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我的嗅覺。
我躺在病床上，天花板的日光燈管發出持續的、冰冷的白光。那光線沒有溫度，直直地刺入我的眼睛，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白血病。
三個字，印在薄薄的診斷書上，卻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病房里的空調溫度很適宜。
是因為那張診斷書下面，壓著一張費用預估單。首期治療費，八十萬。
八十萬。
我活了二十八年，從沒見過這么多錢。
我所有的錢，我用十年青春，在建筑工地上，在深夜的后廚里，一磚一瓦，一盤一碟掙來的120萬，三個月前，全都轉給了我妹妹，陳婉。
她說，哥，我跟江浩要創業，就差啟動資金了。
她說，哥，等我們公司上市了，我給你買大別墅。
她說，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這輩子最信的人就是你。
我信了。
我把準備給她買婚房首付的錢，連帶著我自己的養老錢，一次性轉給了她。
密碼是我生日。
我手機的解鎖密碼是她生日。
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兄妹。
現在，我需要錢，救命。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屏幕上的冷光映著我蒼白的臉。我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是陳婉小時候的照片。
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
我的心跳跟著這單調的鈴聲，一次次撞擊著胸口，又痛又麻。
通了。
我剛想開口喊“婉婉”，那邊卻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聲音很年輕，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輕佻。
喂，誰啊？
我愣住了。
我找陳婉。
婉婉在洗澡呢。他懶洋洋地說，有事跟我說也一樣。
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江浩。
江浩。
就是那個要和婉婉一起創業的男人。
我深吸一口氣，醫院的空氣讓我喉嚨發干。
我叫陳翌，是婉婉的哥哥。我找她有急事。
哦，是哥啊。江浩的語氣瞬間變了，變得熱情，甚至有些諂媚，哥，你好你好，我常聽婉婉提起你，說你對她最好了。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我生病了，很嚴重，需要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過了幾秒，江浩的聲音再次響起，熱情和諂媚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警惕。
生病？什么病？要多少錢？
白血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首期要八十萬。
八十萬？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哥，你開玩笑的吧？我們哪有那么多錢。
那120萬……
我的話沒說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斷了。
那120萬，是我和婉婉的錢，是她給我的彩禮！你一個外人，憑什么開口就要借？
彩禮。
外人。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世界在我眼前旋轉，天花板的日光燈**成無數個晃動的光斑。
我聽見自己用盡最后的力氣問。
陳婉呢？讓她接電話。
她說了，在洗澡。江浩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以后別再打這個電話了。**妹現在是我的人，她的錢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