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領證那天,顧霆琛沒來。
來的是他律師。西裝革履,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推過來,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例行公事。“簽字就行。”
我簽了。
律師收好文件,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職業性的漠然。“顧總今晚有應酬,讓您不用等他。”
我說好。
他點了點頭,拎著公文包走了。門輕輕合上,整個客廳安靜下來。這房子很大,三層的獨棟,客廳挑空,水晶燈從二樓天花板垂下來。燈亮著,光很冷,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泛出一層白。沒有喜字,沒有婚紗照,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今天有人結婚。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不是不想動,是不知道該往哪動。這房子太大了,大到我連哪個是臥室都不知道。
手機響了一下。銀行短信。到賬五十萬,備注兩個字:彩禮。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五十萬。我媽透析,一年二十萬。這筆錢夠兩年半。兩年半之后怎么辦,我不知道。但此刻,我沒資格想那么遠。我關掉短信,把手機扣在腿上。手心有點發潮。
晚上十一點,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接著是開門聲,腳步聲從樓梯上一級一級上來。
顧霆琛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著酒氣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他很高,五官很深,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松了一半。他坐在床邊,背對著我,低頭看手機。他在發語音。
“到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一個女聲,很軟,帶著點撒嬌的尾音。“今天累不累?”
他沒回語音,改打字。屏幕很亮,我從側面能看見他打的每一個字。
“想我沒?”
那邊回了什么我沒看清。他又打了一個字:想。
然后他起身去了書房。門沒關嚴,一條縫里透出燈光。我聽見他又撥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房子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到每個音節都清清楚楚。
“她?不重要。”
“下周三去看你。”
“嗯。早點睡。”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眼眶有點發酸,但沒哭。不是我堅強,是我早知道會這樣。從律師第一次找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一個需要花五十萬買來的婚姻,在買家眼里,只值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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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叫陳盡歡。
這個名字是我媽起的。她說人生苦短,要盡興而歡。我爸在我八歲那年跑了,留了兩千塊錢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我去找更好的日子了。
我媽沒有改嫁。她在超市當收銀員,每天站十二個小時,站了二十年,站出尿毒癥。每周三次透析,每次四個小時。血從胳膊上的管子流出去,在機器里轉一圈,再流回來。她的臉色越來越黃,人越來越瘦,但從來沒在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
顧家找上我,是因為顧老爺子快不行了。他想在閉眼前看到長孫成家,而顧霆琛需要一個聽話的妻子——不鬧、不查、不礙事的那種。他們查過我。沒**、沒靠山、急需用錢。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律師的原話,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評價一件商品。
我是最不會惹麻煩的那一個。
婚后第三天,我見到了蘇靈均。顧霆琛帶她回來的,說是“大學同學”。她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頭發披在肩上,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她朝我伸手。“蘇靈均。”
我握了。她的手很軟,指甲做得很精致。她手上的鉆戒很大,不是碎鉆圍鑲的那種,是整顆的,在燈光下亮得刺眼,比我手指上那枚素圈大了一圈不止。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傭人給她倒了茶。她端著茶杯,環顧四周,笑著說這房子裝修真好,說阿琛你的眼光不錯,說這個沙發是意大利進口的吧。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我站在旁邊,沒人給我倒茶。
陳姨端了一杯新的給蘇靈均。陳姨是管家,四十多歲,短發,眼神很淡。她笑起來很客氣,但那份客氣里有一種精準的疏離,像一道透明玻璃墻,把你擋在外面。她虎口上有個紋身,一朵蘭花,顏色已經有些舊了。
她叫我“陳小姐”。不是太
小說簡介
由陳盡歡顧霆琛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他讓我爛掉,我偏要活成首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一領證那天,顧霆琛沒來。來的是他律師。西裝革履,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把文件放在茶幾上,推過來,動作很輕,像在處理一件例行公事。“簽字就行。”我簽了。律師收好文件,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有一種職業性的漠然。“顧總今晚有應酬,讓您不用等他。”我說好。他點了點頭,拎著公文包走了。門輕輕合上,整個客廳安靜下來。這房子很大,三層的獨棟,客廳挑空,水晶燈從二樓天花板垂下來。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