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圖書館，外面風大，校道的路燈亮著，一路延伸出去。
我把外套拉緊，往宿舍走。
手機上沈嶼當天沒有新消息了。
顧柔也沒有。
只有院辦的自動回復，說舉報材料已收到，正在處理中。
第九章
院方的處理結果在一個普通的早上發到了我郵箱。
通知書寫得很正式，措辭平，說經核查，相關人員存在在網絡平臺散布經剪輯處理的不實信息、以及對參賽學生施加不當壓力的行為，決定給予相應處分，并抄報省賽組委會。
我把郵件存檔，沒有轉發，沒有發朋友圈。
孟晴在旁邊探過頭來。
"結果出來了？"
"嗯。"
"沈嶼呢？"
"處分名單里有他。"
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輕聲開口。
"你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什么？"
"他以前對你挺好的。"
我想了一下。
"是挺好的。"
"那你……"
"那是以前的事，"我說，"一個人能不能被原諒，不是看他以前多好，是看他后來做了什么。"
孟晴沒有再問了。
我以為事情到這里基本上可以往前走了。
但那天下午，賀老師的助理發來消息，說項目組這邊遇到了一個情況，需要我第二天去一趟，語氣平常，沒有多說。
我回復了"好"。
第二天早上到了項目組，裴知在門口等我，看見我，直接說。
"有個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么事？"
他把門推開，走廊里站著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我不認識，西裝，頭發梳得整齊，看見我進來，微微一頓。
裴知低聲說。
"對面那個，是顧柔的舅舅，姓紀，在城建系統里有點關系，他今天來項目組，說……"
他停頓了一下。
"說要推薦顧柔進來做實習，正好頂你這個位置。"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顧柔的舅舅。
城建系統。
頂我這個位置。
裴知看著我，表情有點復雜。
"賀老師還沒來，這個事她還不知道，但那個紀總監已經和項目的上級負責人談過了，據說有點壓力……"
門那邊，紀總監往這邊看過來，視線落在我臉上，嘴角帶著一點不以為意的弧度。
顧柔從他身后走出來，看見我，愣了一秒，隨即扯出一個笑。
"蘇念姐，好巧。"
我站在那里，沒有動。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門口傳來腳步聲。
賀老師進來了，她掃了一眼走廊里的人，視線在紀總監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我臉上。
"蘇念，來了？"
"來了。"
"正好，今天要跟你談一件事……"
第十章
賀老師說"要跟你談一件事"的時候，走廊里的空氣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紀總監的臉上帶著把握一切的笑，顧柔站在他身后，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賀老師沒有看他們，只是對我點了一下頭。
"進來。"
小洽談室的門合上，就我們兩個人。
她在椅子上坐下，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看一下。"
我低頭。
是一封推薦函，抬頭是國內某設計學院研究生項目，落款是賀老師的名字。
我沒有立刻開口。
她說。
"那個項目不是市面上能查到的，是定向培養，每年只有三到五個名額，主要面向有實踐經驗的年輕人，我手里有一個推薦資格。"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那套方案的底子是對的，你進組這幾天，我也觀察了，"她停頓，"這種資格給學歷漂亮但腦子不清楚的人是浪費。"
我把推薦函放下。
"和走廊外面的那件事，有關系嗎？"
她看了我一眼。
"沒有關系，"她說，"那件事，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