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過這個方案，誰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停在我身上。
“工程部誰負責這個方案？”
周凱立刻說：“核心方案是我帶隊做的，技術細節部分……陸辰參與了。”
參與了。
方案從頭到尾是我一個人寫的，到他嘴里變成了“參與”。
趙明軒看著我：“陸辰是吧？你做完方案之后，有沒有拷貝過？有沒有發給過外部人員？”
“沒有。”
“那就奇怪了，”趙明軒笑了笑，“方案只在工程部內部流轉，偏偏泄露了。”
他沒直接說是我，但所有人都聽出了意思。
“趙總，”我說，“方案最終版是通過公司內網系統上傳的，每一次下載都有日志記錄，查一下系統**就能知道誰下載過。”
趙明軒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念看了我一眼，轉頭對助理說：“把IT叫來，調系統日志。”
二十分鐘之后，IT主管帶著筆記本電腦來了。
日志顯示，南湖項目方案最終版被下載過三次。
第一次，周凱。
第二次，周凱的助理小張。
第三次，趙明軒。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趙明軒的表情變了。
“我下載是為了做評審。”他迅速解釋，“而且我下載之后直接**，根本沒有外傳。”
“趙總，”蘇念把筆記本電腦轉向他，“你下載的時間是上周三晚上十一點。那個時間段，你有什么評審需要做？”
“我……”
“而且你的下載IP地址不是公司的，是外部網絡。”
趙明軒的臉白了一瞬，又馬上恢復鎮定。
“念念，你不會懷疑我吧？我是你未婚夫。”
蘇念沒說話。
她合上文件夾，站起來。
“散會。陸辰留一下。”
又是我留下。
等人走完了，她才開口。
“你早就知道是誰下載的。”
“我只是個技術員，不關心這些。”
“你在系統里設了操作日志追蹤模塊，那個模塊原來的系統里沒有，是你后來加的。”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跟三年前一樣。
那種洞穿一切的銳利。
“你什么時候設的？”
“方案上傳之前。”
“你預判了會泄露？”
“任何涉及核心利益的東西，都可能泄露。”
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該只是個技術員。”
“蘇總，我對現在的崗位很滿意。”
“我給你升項目主管。”
“不必。”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是工作安排，不是商量。”
我起身往外走。
“陸辰，趙明軒的事，我會處理。”
“跟我沒關系。”
“這次方案泄露，如果沒有你留的后手，公司損失的是整個南湖項目——八個億。”
我拉開門。
“蘇總，恭喜你下個月大婚。”
門關上了。
走廊里，趙明軒靠在墻上，手臂交叉。
“你叫陸辰？”
“趙總。”
“你跟蘇念以前認識？”
“不認識。”
他歪了下頭：“她對你態度不太一樣，你知道嗎？”
“不知道。”
“我建議你保持距離，”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她是我的人。”
我擦著他的肩膀走過去。
“趙總，方案泄露的事，如果你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下周投標之前，董事會會收到一份報告。”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威脅我？”
“只是提醒。”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之前，看到他在打電話，表情很陰沉。
第六章
周凱第二天來找我，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
“陸哥，昨天會上的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趙總會那樣，誤會你了。”
“沒事。”
“那個……蘇總是不是要升你做項目主管？”
“沒有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背，笑得非常虛假。
他走了之后，林姐湊過來。
“你信他才是傻子，他昨天在辦公室罵你罵了半小時，說你故意在蘇總面前出風頭。”
“無所謂。”
“你就沒想過，你干的活他拿功勞，你一年到頭領那點死工資，小安上***以后怎么辦？”
“會有辦法的。”
林姐氣得直搖頭。
下午，人事部發了一封全員郵件：因南湖項目需要，陸辰同志調任工程部項目主管，即日生效。
工程部炸了。
周凱沖到蘇念辦公室門口，被助理攔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