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開始泛紅。
"我……這個……"
主辦方工作人員客氣地站在那里，沒有走的意思。
"請問需要換一種支付方式嗎？這十件拍品的總價是七千四百萬，我們支持轉賬和現金兩種方式。"
"七千……"
一個同學沒忍住，聲音拔高了一截。
七千四百萬。
另一個人拉了拉她的袖子，那桌徹底靜下來了。
方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站起來，走向宋瑤，聲音壓得很低。
"你那張卡……到底怎么回事？"
宋瑤抬起頭，看了看他，又掃了一眼滿場已經有人在側目的視線，垂下眼眸，開始哭。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想帶大家來……"
"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方愷攥著拳頭，轉過來，就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坐在貴賓席上，沒有動。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韓以晚，你是不是提前做了什么手腳？"
"手腳？"我看了看他，"你們拿了誰的卡去用？"
他的嘴張了張，沒話說。
"那張卡昨天就已經掛失了，"我站起來，把音量控制在剛好周圍幾桌都能聽到的分貝，"你們用掛失的卡來拍賣會刷七千多萬的拍品，現在問我做了什么手腳？"
那一桌的幾個同學齊齊變了臉色。
掛失的卡。
七千四百萬。
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主辦方工作人員依然笑容得體地站在旁邊。
"請問，是否需要我們聯系法務部門協助處理一下這批拍品的歸屬問題？我們會所有專業團隊可以提供幫助。"
"不用麻煩。"我轉向工作人員，"這幾件拍品暫時不用處置，我來付款，從我父親名下的賬戶走，你去跟會計核一下。"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退開了。
宋瑤抬起頭，看著我。
她臉上的淚還沒干，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委屈，不是慌亂，是另一種東西，陌生又熟悉，讓我想起上一世被車燈照到的最后一刻。
"以晚姐，我真的不知道卡會掛失，我只是想帶大家……"
"我知道你想帶大家做什么，"我平靜地看著她，"這次先算了。"
我轉身，不再看她。
身后傳來方愷壓低的罵聲，和那些同學亂糟糟的爭吵，以及宋瑤持續的哭聲。
我往拍賣臺方向走，在心里把今天記下來。
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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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輔導員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進門的時候，宋瑤已經坐在那里了，雙眼紅腫，用手帕捂著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方愷站在她身旁，手臂搭在椅背上，臉色難看。
輔導員讓我坐下，清了清嗓子。
"昨天晚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我覺得你們雙方都有些沖動，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都是同班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宋瑤立刻接話，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
"老師，我昨天是想帶大家去長長見識，我也不知道以晚姐的卡已經掛失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輔導員點點頭，望向我。
"韓同學，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打開手機，把昨天下午銀行發來的掛失成功通知截圖推到桌上，"這條通知是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收到的，晚宴是昨天晚上七點開始，中間隔了三個多小時。"
輔導員看了看截圖，沒說話。
"掛失通知發出去的同時，卡主本人會同步收到短信，"我抬起頭，"這張卡從我包里取走的時候是昨天中午，掛失通知出去之后，任何人用這張卡消費，系統都會直接拒絕，這不是我提前做的手腳，這是銀行系統的正常流程。"
宋瑤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所以帶著全班同學去用一張不知道能不能用的卡，去一個起拍價百萬的拍賣會，刷七千多萬的拍品。"
我的語氣沒有起伏。
"這不叫不知道，這叫賭。"
宋瑤的眼淚重新涌出來。
"以晚姐，你……"
"宋瑤，"我看著她，把截圖收回來，"你昨天拍的東西，錢是我父親名下的賬戶付的，七千四百萬，我沒有讓你們一分錢都還，這件事到這里就算了。"
宋瑤愣住。
方愷皺起眉頭看我，表情說不清是意外還是警覺。
輔導員松了口氣，打算開口說幾句和稀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