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我爸拎著我去找對方家長理論。我高考差了八分沒上第一志愿,是我媽每天晚上坐在我床邊跟我說，"念念,哪里都好,媽媽都支持你"。
他們不可能不幫我。
我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今天面試出了點狀況，我回家跟你們說。"
"好好好,飯做好了,我趕緊回來,給你燉了排骨湯。"
她聲音溫柔得讓我差點又哭了出來。
我掛了電話,抱緊作品集，快步往家趕。
到了家門口,排骨湯的香味從屋里飄出來。
媽媽在廚房忙著,我爸坐在客廳看電視。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我放下包,在沙發上坐下來。
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爸，媽，今天面試的時候出了件特別奇怪的事。"
爸媽都停下來看我。
我把作品集放在茶幾上。
"面試官看了我的作品集就讓保安把我轟出去了,說我不要臉。閨蜜看了也跟我絕交了。可我翻了無數遍，什么都沒發現。"
我把作品集往前推了推，"你們幫我看看,這上面到底有什么問題？"
我媽用圍裙擦了擦手,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我爸也把電視關了,拿起作品集。
他翻開封面。
三秒。
我看到他拿著作品集的手開始發抖。
五秒。
他把作品集猛地摔在地上,站起來,整個人在發抖。
"顧念！"
他的聲音我從來沒有聽過。
那不是生氣,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像是親眼看到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爸——"
"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茶杯震得跳了起來,"你對得起這個家嗎！對得起我和**養你二十三年嗎！"
我媽也看了。
她的臉一瞬間煞白。
然后她沒有說話,直接站起來,走到客廳角落,拿起座機。
"媽！你干什么！"
"報警。"
她面無表情地撥了三個數字。
我整個人從沙發上跳起來。
"媽！你在說什么！我做了什么了！"
"做了什么？"我爸指著地上的作品集,手在發抖,"你翻開看看你那上面寫的是什么！你還好意思問你做了什么！"
"我看了啊！"我蹲下去撿起作品集,翻開,一頁一頁指給他看,"這是我的廣場設計，這是品牌方案,這是文創包裝——全部都是我自己做的設計,沒有任何問題！"
"你還在狡辯！"
我爸一把奪過作品集,狠狠撕了兩頁丟在地上。
"事到如今還滿嘴**！有你這種女兒,我顧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媽那邊已經在跟接線員說話了。
"我女兒,顧念,二十三歲,她犯了事——"
"媽！"
我沖過去想搶電話,我媽一把推開我。
"你別鬧了！主動投案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再犟下去,這輩子就毀了！"
我爸從柜子里翻出一張紙,扔到我面前。
斷親書。
紙張擦過我的臉,留下一道**辣的痛。
"你要是現在不去自首，這個家就當沒你這個人。"
我癱坐在地上,看看我爸,看看我媽。
他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一致——嫌惡,痛心,恨鐵不成鋼。
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
"爸,媽。"我的聲音在發抖,"這個作品集上到底寫了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這樣對我？"
我媽不看我，"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等**來了，你跟他們說。"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若有若無。
越來越近。
我渾身一激靈。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把我抓走。
我什么都沒有做。
我一把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門口。
"顧念！你站住！"我爸撲過來攔我。
我用力把他推開,身后傳來他重重撞上鞋柜的聲響。
"對不起……"
我咬著牙拉開防盜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身后是我**喊聲："念念！你回來！自首還能從輕處理啊念念——"
我跑下樓梯,推開單元門,一路狂奔。
03
手機在兜里一直震。
我拿出來一看,全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念念你快回來"
"**氣到犯了血壓你快回來"
"你再不回來媽只能讓**去找你了"
"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們"
我緊緊攥著手機，指甲……
不對，指甲是禁用詞。
我攥緊手機,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