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制劍意的代價------------------------------------------，另一段屬于他的記憶被抽掉了。——那是一個辦公室的天花板，日光燈管左側第三根一直在閃，桌上擺著一份藍色文件夾，封面印著“青嶺高速服務區數據采集任務書”。他記得自己翻開過這份文件，記得里面第一頁寫著此行目的和數據回傳的截止時間。但現在這些東西被抹得像從未存在過，只剩一縷模糊的色塊和燈管的殘影。，周國偉的甩棍已經砸到面門。——手里沒有武器，但五指自動捏成了趙渡剛才握鐵尺的姿勢。他用掌緣磕在甩棍中段，觸感反饋告訴他這一下偏了半寸，沒有完全卸掉力道。甩棍擦過左肩，撕開一道口子，血滲出來的同時他借勢前壓，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點中周國偉肘窩的曲池穴。，甩棍脫手。，沒給他喘息時間，轉身用同樣的手法卸掉了保潔阿姨的反撲。快餐店小妹從背后撲來時，他頭也沒回，左肘后擊，恰好頂在對方肋骨下緣的章門穴，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那姑娘彎著腰退了四步。。，看著六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孢子傀儡橫七豎八倒在停車場上，表情說不上滿意還是擔憂。“第一次復制的副作用會特別明顯。”他把鐵尺擱在收銀臺上，從瓷杯里倒出一杯濃茶推到韶遠舟面前，“你忘了什么？我忘了自己為什么來這個服務區。”韶遠舟接過茶，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他知道自己是來出差的，知道目的地是青嶺服務區，但具體要采集什么數據、任務周期多久、回傳給哪個部門——全成了空白。。，轉身在收銀臺下翻找了一陣，抽出一樣東西推到韶遠舟面前。，彩色，保存得不太好，邊角已經發黃起皺。照片上五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里的招牌還是九十年代的手寫體，上面寫著“云嶺服務區便利店”——不是“青嶺”，是“云嶺”。。，手里拿著那把鐵尺。，戴著金絲眼鏡，清瘦文氣，微笑著看向鏡頭——陸知衡。他的導師。三十年前的陸知衡，站在這個如今改名叫青嶺的服務區里，笑容溫和得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這張照片是1988年拍的。”趙渡的聲音忽然壓得很低，“那是水廠毒水案宣判的前一天。照片上這五個人，第二天在判決書上簽了字。三個人已經死了，一個失蹤。活著的只剩我。”韶遠舟捏著照片的邊緣，指甲幾乎刺穿相紙。他導師陸知衡從未提過自己來過青嶺。從未提過什么水廠。從未提過一份判決書。
“你說的判決書，在哪？半張在云見微手里，她是當年見證人云國韜的孫女，現在困在服務區西邊的加油站。另外半張——”趙渡忽然收聲，目光越過韶遠舟的肩膀，看向停車場西側。
白霧正在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