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在距離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里，把自己變成沈錦瑟離不開的人。。沈錦瑟身邊有一等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四個，粗使婆子若干。沈鳶排在二等的最末，論資歷論親疏，都輪不到她出頭。：她知道所有人的底牌。。書中寫到，碧桃在因為嫉妒沈錦瑟受寵，暗中與府外的人勾結，最終被發賣。沈鳶不知道碧桃勾結的是誰，但她知道碧桃的弱點——她弟弟欠了賭債，急需用錢。。翠屏忠心耿耿，但有個毛病：貪嘴。書中，她在沈錦瑟的飲食里動手腳（被脅迫的），事發后自盡。，把這些信息一條條記下來。。她只需要知道，在那些關鍵節點到來之前，這兩個人會自動“消失”。到時候，沈錦瑟身邊缺人，她自然有機會頂上。。沒有人會注意一個**板在做什么。“阿鳶，你在寫什么？”，沈鳶不動聲色地合上手中的賬簿：“在核對這個月的用度。你還管這個？”沈錦瑟湊過來，“碧桃不是管賬的嗎？碧桃姐姐最近忙，我幫她分擔一些。”沈鳶語氣平淡，“小姐找我有事？”，從背后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封信：“你識字多，幫我看看這封信寫的什么。”
沈鳶接過信，掃了一眼。
信是沈錦瑟的表兄寫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家常問候，但落款處多了一句話——“聞小姐近日常出入東市，市井之地，恐有不便，望小姐慎行。”
東市。
沈鳶的瞳孔微微收縮。
書中沒有寫過沈錦瑟去東市的情節。這條線是隱線，直到才揭曉——沈錦瑟的奶兄在東市被人設局，險些連累沈錦瑟的名聲。那件事最終由顧行舟擺平，成了兩人感情的又一個轉折點。
但那是的事。
現在才。
“小姐要去東市？”沈鳶問。
“奶兄說他開了間鋪子，請我去看看。”沈錦瑟笑得很開心，“我還沒去過東市呢，聽說可熱鬧了。”
“什么時候？”
“明天。”
沈鳶沉默了三秒鐘，然后說：“我陪小姐去。”
沈錦瑟愣了一下：“你傷才剛好，不用休息嗎？”
“沒事。”沈鳶把信折好還給沈錦瑟，“小姐去東市，總要有個細心的人跟著。”
沈錦瑟被她那句“細心”哄得眉開眼笑，連聲說好。
沈鳶看著她的笑臉，腦海里飛速運轉。
的事提前到了。這是一個變數。書中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偏差，除非——有人在推動。
是誰？
她想不出答案，但做了一件事。
當天夜里，她托人往府外送了一封信。收信人是一個她從未見過、但從書中知道的人——東市“如意樓”的掌柜。書中寫過，此人曾受顧行舟恩惠，在東市替顧行舟經營眼線。
信上只有一句話：“明日下午，東市有人設局，目標沈錦瑟。局成，則顧大人的人情，你欠定了。”
沈鳶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送到。她賭的是書中那個細節——如意樓掌柜每天酉時會去東市口茶攤喝茶，送信的人只要在那個時間把信放在茶攤的桌板下，就一定會被取走。
這是她從書里扒出來的，連作者可能都沒意識到的伏筆。
賭一把。
第二天，沈鳶陪沈錦瑟去了東市。
東市果然熱鬧。雜耍的、賣藝的、吆喝的、討價還價的，人聲鼎沸。沈錦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得像只出籠的鳥，東看看西摸摸，沈鳶跟在后面，目光卻一直在掃視四周。
她認出了那個設局的人。
東市口擺棋攤的老頭，書里寫過他的真實身份——一個專門騙富家千金的老千，背后有人指使。
“小姐，那邊有個棋攤，要不要去看看？”沈鳶主動開口。
沈錦瑟好奇地湊過去。
正如書中所寫，老頭先讓沈錦瑟贏了兩局，然后開始加注。沈錦瑟玩得興起，掏出了荷包。
就在她要把銀子放上去的那一刻——
“小姐。”
一只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按住了沈錦瑟的手腕。
沈錦瑟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顧行舟。
他穿著一身竹青色常服，看起來像是普通富家公子。但沈鳶知道他不是。他的目光在沈錦瑟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動聲色地掃過棋攤老頭，最后——
落在了沈鳶身上。
沈鳶垂著眼，姿態恭順，像任何一個盡職的丫鬟。
顧行舟笑了笑，松開沈錦瑟的手：“此處棋局有詐，小姐莫上當。”
沈錦瑟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那棋攤老頭已經臉色大變，連攤子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這……”沈錦瑟一臉懵。
顧行舟已經轉過身，對身邊人說了一句：“追。”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沈鳶一眼。
但沈鳶知道，他看到了。
他一定看到了她的信。
回府的路上，沈錦瑟還在念叨那個“好心的公子”，問沈鳶知不知道他是誰。沈鳶搖頭說不知道，然后岔開話題，教沈錦瑟怎么分辨市井騙局。
沈錦瑟聽得認真，漸漸把那位“公子”忘到了腦后。
沈鳶卻在想另一件事。
顧行舟來得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
她的信是昨夜送出的。按照書中時間線，顧行舟今天本該在城外的莊子上，不可能出現在東市。
除非——他本來就打算今天去東市。
為什么？
沈鳶想起那封信。她用的是最簡單的措辭，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如果如意樓掌柜真的把信送到了，顧行舟看到那封信時的反應是什么？
一個匿名人，知道他要經過東市，知道有人要設局害沈錦瑟，知道他和如意樓的關系。
這一切，都不應該是一個沈府二等丫鬟能知道的。
沈鳶深吸一口氣。
她可能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很大的錯誤。
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顧行舟的書房里，那封沒有署名的信正攤在桌上。
顧行舟看著那行字，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如意樓的茶攤，是誰在盯？”
“回大人，是一個外圍的暗線。”
“讓他繼續盯。”顧行舟頓了頓，“寫這封信的人，如果再有動作，不要驚動，直接報給我。”
“大人懷疑什么？”
顧行舟沒有回答。
他把信折好，收進袖中。
他不懷疑什么。他只是覺得——有趣。
一個丫鬟，替他做了一件事。做得干凈，做得隱秘，連他都差點沒發現。
這樣的人，不該只是一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