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話，蕭遠已經冷笑一聲。
“好手段。”
“看來，是我小瞧他們了。”
他松開我，大步向府門走去。
“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04
侯府大門，緩緩打開。
蕭遠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門前。
他身上那股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讓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百姓們紛紛后退，敬畏地看著這位大周的戰神。
陸修遠和陸明月的哭聲，
也在這股強大的氣場下，卡在了喉嚨里。
他們抬起頭，眼中閃過懼意。
但很快，陸明月就反應了過來。
她知道，蕭遠雖然是侯爺，但更重名聲。
越是這樣的大人物，越是在乎百姓的看法。
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哭得更凄慘了。
柔弱的身子向前爬了幾步，試圖去抱蕭遠的大腿。
“姨父！姨父您終于出來了！”
“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我們兄妹無家可歸，
只想在侯府求一個安身之所，
為何姨母要如此狠心，將我們趕盡殺絕！”
她聲淚俱下，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委屈。
周圍的百姓們，原本被蕭遠的氣勢所懾，此刻又動了惻隱之心。
“是啊，侯爺，看這兩個孩子多可憐。”
“不過是添兩雙碗筷的事，何必呢。”
“侯夫人平時瞧著挺和善的，今天是怎么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蕭遠的臉色，愈發冰冷。
他最不擅長處理這種婦孺哭鬧的場面。
在前世，就是我出面，
溫言細語地將他們扶了進去，從此埋下禍根。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從蕭遠身后，緩緩走了出來。
我沒有去看那對演得正起勁的兄妹。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百姓。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各位鄉親，今日之事，本是我侯府家事。”
“但既然驚動了各位，我沈華年，便在此給大家一個交代。”
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向前走了兩步，站在陸明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說，我將你們趕盡殺絕？”
陸明月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的。”
“我們無父無母，您不收留我們，我們還能去哪兒呢？”
她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笑了。
“無處可去？”
“我倒是覺得，你們的路，寬得很。”
我轉頭看向管家。
“去，取一百兩銀子來。”
管家一愣，但還是立刻應聲去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一百兩銀子。
對于尋常百姓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足夠他們安安穩穩地過上好幾年。
陸修遠和陸明月的眼中，同時閃過貪婪。
但他們掩飾得很好。
陸修遠抬起頭，義正言辭地說。
“姨母，我們不是為了錢。”
“我們只是想有個家。”
“說得好。”
我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既然你們不是為了錢，那事情就好辦了。”
管家很快取來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我沒有接。
我只是看著地上的兄妹倆，緩緩開口。
“今天，我給你們兩條路。”
“第一條，拿著這一百兩銀子，
從此離開京城，與我侯府，再無瓜葛。”
我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掃而過。
“第二條……”
我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話。
“侯府后院，還缺幾個劈柴挑水的下人。”
“你們若是真想留下，就簽了**契，從最低等的仆役做起。”
“什么時候，你們學會了侯府的規矩，
什么時候，我再考慮給你們恢復自由身。”
我的話音落下。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就連蕭遠，也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他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兩個選擇。
一個，是天大的恩惠。
另一個，是徹骨的羞辱。
我看著陸修遠和陸明月那兩張瞬間僵住的臉。
心中冷笑。
來啊。
選啊。
讓我看看，你們那所謂高貴的血，到底有多值錢。
05
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明月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淚痕還未干，表情卻已經從楚楚可憐，變成了不敢置信。
讓她去當劈柴挑水的下人？
還要簽**契